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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很少笑的端方君子,此刻哪怕衣裳被人群挤得有些凌乱,笑起来也是有如初春玉兰绽开一样好看的。
  他将糖葫芦递给洛初尘,有些生疏地示好道:“初尘,我记得以前出来逛的时候,你喜欢吃这个,不知京城的味道与云州有无不同,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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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初尘:往日的你对我爱答不理,今日……^^
  第48章
  迎着许长临诚挚的目光,和旁边聂游莫名的视线,洛初尘有些头皮发麻。
  这情况也太诡异了……
  洛初尘想不通许长临这是要做什么。
  自己喜不喜欢糖葫芦,和他有什么关系?
  眼见着洛初尘不接,许长临面上浮现几丝失落,又倔强地将糖葫芦往前递了递。
  他温和地道:“初尘不记得了吗?去年旬假一同去逛灯会时,你也是这般买的糖葫芦赠与我吃。”
  洛初尘:……
  好吧,这么说就有印象了。
  那次逛庙会他确实送了一串糖葫芦给许长临。
  按照系统发布的任务内容,他需要邀请许长临一起逛灯会,还须得在灯会上买一样物品送给对方。
  别的物品买来送人都带着些旁的意思,洛初尘挑来选去,最终就买了个自己喜欢的糖葫芦,几文钱的小零嘴,想来也不会惹人误会。
  他还记得当时许长临接过糖葫芦时,表情很是压抑。
  但也没有任何表示,许长临蹙着眉吃了一颗,说很酸。随后这根糖葫芦被许长临一直拿在手上,兴许庙会结束之后就丢了。
  洛初尘由此认为许长临并不喜欢这份礼物——当然,他也不是冲着许长临的喜欢才买的糖葫芦。
  没想到许长临竟然把这件事记到了现在,不知道图什么。
  明明当时表现得那么嫌弃。
  洛初尘心里觉得此事实在尴尬,左右张望,发现聂游不知何时又消失在人群中。
  他只好硬着头皮,接过糖葫芦,格外礼貌地道:“难为许兄还记得此事了,谢谢。\quot;
  上手后咬了一颗糖葫芦,嘎嘣嘎嘣地嚼破外层的糖块,冰凉的甜味混着内里果子的酸味,味道正宗。
  洛初尘心情也随着好吃的果子而变得好了些。
  他冲许长临点了点头,道:“我们继续逛逛吧,不过今日人多,你别再走开去买吃的了,免得我们俩在人群中走散。”
  ——不然如果让楚渊竹知道,被骂的还是自己。
  这句话洛初尘也知道,会显得有些太刻意地拉开距离,因此没有说出口。
  楚渊竹现在看起来还挺喜欢许长临。更何况许长临要参加春闱,按他的成绩必定能留在京城,届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好好的同学关系闹得太僵,万一再闹到他的恩师、自己的祖父那儿去,就更麻烦了。
  洛初尘吃着糖葫芦,沿路也挑挑拣拣给许长临介绍一些他这几个月在京城了解到的情况。
  比如这个玉石在哪儿买更划算,哪里有更适合他们要参加春闱的学子读的书等等。
  当然,大部分都是从秦玉那听过来的。
  他们走走停停,也逛了有小半个时辰,才走到了长安街的尽头。
  涉川一早就按照他的嘱咐,让车夫将马车停到了庙会的这边等他们。
  洛初尘将许长临送上马车,自己站在车下冲他摆了摆手,道:“许兄,你先回楚府休息吧,我晚上不宿在那儿,直接走路回家。”
  许长临张了张口。
  洛初尘才不等他说什么呢,笑眯眯地给涉川一递眼色,把车帘放下,让车夫驾车离开。
  然后转身,朝着庙会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后知后觉地着急起来。
  刚才一转身,他才想起来,聂游毕竟是梁诀的心腹,指不定会不会跑去跟诀哥通风报信。
  他本就答应过梁诀要陪他一起逛庙会,如今鸽了梁诀又立马陪别人来,指不定梁诀会不会生气。
  毕竟梁诀现在还是挺在乎自己的^^.
  思及此处,洛初尘嘚瑟地哼了两声。
  涉川也跟了上来,好奇地着:“少爷,您不是说回府吗?怎么又往庙会的地方去呀……诶,少爷您笑什么。”
  洛初尘收起笑容,板着脸,道:“没笑什么,我们去给诀哥挑个礼物。”
  这回再回到庙会的热闹人群中时,洛初尘比方才走马观花可要谨慎得多了。
  他心中只是大概有个概念,即道歉或者哄人是需要带个礼物逗别人开心的。
  但具体应该送梁诀一个什么样的礼物,他倒确实是没想好。
  毕竟在他印象里,梁诀似乎很少会对什么特定的东西感兴趣。
  将军府里的装饰也是冷冷清清的,卧房内唯一的布置好像还是自己送给他的一幅花鸟扇面。
  洛初尘一个一个摊位地逛着。
  看上的倒也不少,要不嫌这个挂毯花哨,要不嫌那个剑坠太重,都配不上梁诀。
  他毫无意识地逛了很久,一直到庙会的人少了大半,才发现了感兴趣的物什:
  是一对绵羊形状的小型烛台,褐色的彩瓷制品,模样十分憨态可掬。
  洛初尘记得梁诀的书桌和书架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如若放上这一对烛台在上面,肯定能添很多生气。
  就这个吧!
  洛初尘几乎没有犹豫地付钱将它买了下来,让摊主包裹好,抱在手里,才想起来问一问涉川的意见。
  “你说送这烛台给梁诀,会不会单调了些?”
  涉川道:“这对小羊生动可爱,梁将军必定会喜欢的。”
  洛初尘撇了撇嘴:“他喜欢过什么可爱的东西……”
  涉川小心翼翼地又道:“不过少爷,眼看着夜要深了,这庙会上人也越来越少,我们还是早些回去比较安全。”
  “好像也还好?”洛初尘看了看四周。
  涉川皱着眉,坚持道:“少爷,我总觉得不太安全,好像有人在跟着咱们似的。”
  洛初尘闻言立马也升起了几丝警惕。他知道,涉川虽然武艺和身板都一般,但第六感还挺准。
  于是此番再看去周围三三两两的人群,莫名产生了一种四处都有人在盯着自己的错觉。
  他一缩脖子,决定不逛了,带着涉川走出庙会,朝着将军府的方位走去。
  长安街距离他和梁诀的府邸都不算远,饶是如此,洛初尘也走得很快。
  涉川也跟在他身后急急忙忙地唤:“少爷,您别跑,夜里小心着凉。”
  洛初尘朝他摆了摆手。
  你不懂,此时宜早不宜迟!
  就这样一路跑至了将军府门口。
  门口是两位眼熟的侍卫执着长枪镇守,看见洛初尘来,倒不像之前的侍卫那样直接将他迎进去,而是略微愣了愣,才让开位置。
  洛初尘见将军府的门房里似乎没有人,便问侍卫:“你们将军在府中吗?”
  侍卫神色有些微的异样,顿了顿才答道:“回小侯爷,将军在、在书房。”
  “好的,谢谢。”洛初尘便匆匆朝着印象中书房的方向去了。
  在府中走到一半,突然又遇见急急忙忙迎上来的鹤起。
  鹤起一上来就轻巧地托住洛初尘的手臂,道:“侯爷,您这么着急做什么?晚上府中点的灯少,您小心脚下。”
  洛初尘随着鹤起往府内走,问道:“鹤起,你家将军今日几时回府的?”
  鹤起道:“和侯爷您一分开就回来了,之后一直在书房里处理公务,您去了可得劝劝他,近几日事务繁忙,将军夜夜都休息得很晚,再这样下去是个铁人都熬不住呢。”
  洛初尘一赧,总觉得鹤起这语气跟什么似的。
  嘴里还是问道:“嗯……有无人上门拜访他?”
  鹤起回头望了他一眼,“……没有吧。”
  有点奇怪。
  洛初尘心里一跳。
  他按下心里的怪异感,随着鹤起一路行至了梁诀的书房。
  书房里点着几盏灯火,梁诀坐在桌前,手上也确实端着本写满字的折子在看。
  洛初尘让鹤起和涉川留在门外,自己反手将门关上。
  “诀哥,”他眨了眨眼,“你还没睡呢?”
  梁诀将手里的书放了下来,看向他,表情自然,“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洛初尘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地踱步过去,将自己手上的包裹放在了桌上。
  他背着手,道:“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梁诀依言拆开外包装的布料,取出里面被包裹得头挨着头的两只绵羊烛台。
  表情终于露出了些惊讶。
  他不解地歪了歪头,看向洛初尘,迟疑地问道:“这是……?”
  洛初尘露出乖巧地笑容,凑上前,道:“因为我干了一件对不起诀哥的事儿……”
  梁诀表情疑惑。
  洛初尘耸了耸肩,一股脑说道:“今日我舅舅喊我回去吃饭,原来是云州的一位旧日同窗、也是我祖父的得意门生入京参加春闱,就是上次与你说过的关系还没季元洲好的那位,他初次上京城,饭后舅舅让我带他逛逛庙会,介绍一下京城的风土人情……我一时推脱不过,就带着他逛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