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肯定被双头羊怪物拖进诡域了,母亲会用黑色蟒蛇蛇尾绞杀怪物。可惜了,她不能第一时间看见母亲漂亮的尾巴,她不能第一时间抱住母亲尾巴贴上脸颊。
该死,便宜那只没有脑子的水母怪了。不过,苏醒后的母亲应该会吃掉水母吧?没有什么比诡异物更能补充母亲体能,那只笨蛋水母过去只会送死。
绥鳞双手捂住脸颊,手指分开露出凉薄的眼神。她不关心水母会不会死,她只关心母亲饿不饿,哪怕母亲对她说想吃掉她的心脏,她也会掏出心脏递给母亲。
谁让她是母亲的乖孩子呢。
*
双头羊怪物诡异空间内,虚拟的蓝天白云刹那间乌云密布。余影抬起漆黑眼眸盯着双头羊,她微微抬起左手,一道闪电破开乌云从天而降劈到双头羊身上。
能随心所欲控制诡域天气?
双头羊幽深的绿眼眸隐隐透着兴奋,祂想吃掉余影是因为余影身上有股难以言说的香味,现在更加想吃掉余影。邪神的血肉肯定比普通人的好吃。
轰隆——雷电落下像是神明在发怒。
双头羊的祖先曾死在邪神手上,骨架被邪神劈成两半。后来,整个黑水岛的原住民都喜欢用羊头祭司邪神,以祈求邪神庇佑。
祂的力量在邪神之下,硬碰硬肯定会输得很惨,这一局只能智取。新仇叠着旧恨,让祂那张绵羊的脸变得更加狰狞,所有五官扭曲在一起。
余影的攻击没有彻底激怒双头羊,相反双头羊变得格外温顺,像一头温顺的绵羊。
“邪神大人,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放了圈养的人类,你留下陪我玩。”
“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你一个人能换那么多人类,去哪找这么公平公正的交易,我简直就是天使。”
“人我要带走,但你必须死。”余影身后钻出章鱼触手,十六根触手在空中飞舞,吸盘张开密布尖利亚吃的口器,滴落黏液每时每刻都在叫嚣着吞噬。
祂很久没有进食了。双头羊激发出的欲望让祂饱餐一顿,祂需要更强烈的情绪填充进胃里,比如情欲,爱欲,恨意。
祂想到一个折磨眼前这个怪物最好的方式,祂要在双头羊濒临死亡时吃掉对方。
“瞧瞧你那恐怖狰狞的触手,你我之间不必大动干戈,我们是同类啊。”双头羊温顺的声音诱惑余影,祂缓慢挪动身体靠近余影。
余影耳畔充斥着诡异鱼头的话语。
‘余影,你也是怪物。我们才是同类,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你应该握着屠刀挥向人类,为什么要杀死同类!’
双头羊怪物悄无声息地靠近余影,张开密布尖利牙齿的嘴巴。从哪里开始下嘴好呢?头颅吧,咬碎颅骨咀嚼邪神脑浆,祂可以用密布倒刺的舌头,舔舐邪神大脑。光是想想,祂的羊嘴疯狂分泌黏稠涎液,晶莹液体顺着嘴角滴落。
余影和祂们不一样。她原本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她和母亲住在小渔村里靠捕鱼为生,她还养了一只小黑猫,每天都会被小猫做小鱼干拌饭。
她的日子平静且幸福,她喜欢坐在礁石上听海浪吹过的声音。母亲不让她靠近海岸,她会在家里乖乖等待母亲回来。
余影声音沉稳,漆黑眼眸中黑雾在瞳孔里肆虐,“我有朋友有家人和你们不一样,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双头羊似乎听到了好笑的笑话,羊蹄捂住羊肚子,两张嘴笑个不停,笑声尖细,“邪神大人,人皮皮披久了,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是人吧。”
双头羊笑得在草坪上打滚,祂的笑声能产生一种声波,这些声波传到人的耳朵里能产生幻觉。
草坪上埋头啃草的人类都看到了幻觉,有人看见自己年薪百万,有人看见回到小时候,有人看见自己死去的亲人回来了。每个人心里的欲望不一样,所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
余影看到了实验室,她躺在手术台上,身上戴着各种仪器,仪器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她失去意识前看见一颗跳动的心脏,女博士温柔抚摸她的眼睛告诉她别怕。
再次醒来后她成了编号001,成了没有名字的怪物,她的身体里多了一个祂。她和祂是一个整体,她是祂,祂也是祂。
余影掀开眼眸从幻象中苏醒,识破双头羊计谋。双头羊已经张开羊嘴靠近她,她甚至能闻到羊嘴恶心的臭味。
余影收回章鱼触手,属于水母细长柔软的触手从她身后探出。人类和怪物都认为水母没有脑子,但祂们密布在触手上的神经网和刺细胞就是最好的进攻武器。
草坪上的水珠漂浮在空中,余影脚下刺细胞像雪花一样蔓延,将柔软草坪凝结成冰面,饥渴已久的触手随时准备吸取能量。
“邪神大人,你只有这些伎俩吗?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双头羊发动攻击,撒开羊蹄奔向余影,羊角坚硬无比对准余影。
余影濡湿的眼睫垂落,像怜悯众生的神明。细密的水珠从空中降落,落到双头羊绒毛上无声无息进入怪物身体。祂完全可以腾空而起躲开双头羊攻击,但祂停在原地没有躲闪。
祂需要吞噬无尽的恨意。
双头羊将羊嘴张到最大,靠近余影想要一口将余影吞噬,祂眼球凸起布满血丝,尖利獠牙上挂着动物血肉。
噗嗤——融进双头羊身体里的水珠,化作一把把尖利的冰刀穿透祂的身体,羊嘴到喉管被冰刀刺破定在草坪上,祂庞大的身体被数千把冰刀刺破。
余影靠近祂,像一个温柔的母亲安抚孩子,轻轻地将掌心放在羊头上,感受祂的愤怒,绵绵不绝的恨意如同海水融入她的身体。
“忘了告诉你,你敬爱的祖先也是被我这样杀死的。”
双头羊怪物在余影手下苟延馋喘,明明余影放在祂头上的力度很轻,祂却清晰听到头骨破裂的声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祂落下诅咒的话语,“你背叛诡异,你是诡异怪物的公敌,你会不得好死,没人会爱你,你永远也得不到怪物真挚的爱。”
“谢谢你的祝福。”余影转身双头羊怪物瞬间化为碎片,诡域在慢慢消失。
余影停在原地,她看见火急火燎踏进诡域的余绵绵。
“母亲。”
诡域彻底消失前,余绵绵抱住她的腰肢,温热的眼泪滴落在她胸口,“母亲,我终于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摸头]即将展开修罗场环节。
蛇蛇:我有妈妈了。
水母:我也有妈妈啦!
余影:捂好马甲不能掉!!!
第34章 染上情欲
温热的眼泪从余绵绵脸颊流下,落到余影胸口,她脸颊紧紧贴着母亲胸口,双手抱着母亲腰肢不撒手,诡异呢喃从喉咙里发出,“母亲,你别再丢下我了。”
“我好害怕,我害怕再一次失去你。”余绵绵白皙脸颊上挂着浅蓝色泪痕。
余影任由她抱着,在她们周边升起一道透明屏障,她已经收回触手,余绵绵手指抚摸她蝴蝶谷,酥麻痒意抵达余影心里,像是被蚂蚁啃食。
她从没见过余绵绵哭成这样过,游戏副本中她救下实验台上的余绵绵,余绵绵被非人实验折磨得只剩最后一口气。
她还记得那天余绵绵没有哭,柔软触手紧紧贴着玩家脸颊,轻声对玩家说:‘你终于来了,我的神明,我的救世主。’
经历非人实验时余绵绵没哭,被其他生物欺负时余绵绵也没哭,唯独现在像个没妈的孩子,在余影怀里放声哭泣。
余影动作温柔地擦拭余绵绵泪痣,她掌心里探出一截粉嫩触手,轻轻搭上余绵绵肩膀。
她有很多种方法让余绵绵失忆。
但就在这时,余绵绵抬起浅蓝色眼眸,湿漉漉的眼眸注视余影,她牵着母亲手掌贴上她脸颊,她努力感受母亲手上的温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母亲,我为什么感知不到你身上的温度,为什么闻不到你的香味?”
“母亲,我是在做梦吗?”余绵绵松开余影,“我梦到过你很多次,当我醒来只有我一个人。”
余绵绵梦到过母亲很多次,梦见母亲抱着她入睡,轻轻拍打她的背脊哼着她熟悉的歌谣,母亲的触手能编织成摇篮,余绵绵躺在摇篮里。
好几次大梦初醒,她浑身冒出冷汗,身边没有母亲踪影,她只能抱着枕头抽泣。
“这不是梦,不是诡域。”余影触手被余绵绵滴落的眼泪‘烫伤’,滚烫的眼泪啪嗒啪嗒砸进余影心里,在她心里下起一场小雨。
游戏世界中玩家和诡异崽崽只能隔着数据接触,对于玩家来说接触诡异物只是一道指令。但在崽崽的视角里,祂们能感受到母亲的气味温度和浓烈的爱。
这是祂和母亲第一次在现实中遇见。不对,应该说第一次相认。祂来到恋综那天就已经遇到了母亲,母亲为什么不愿意和她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