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余绵绵的内心对余影有一点崇拜,余影身上总有一种气质深深吸引着她。得到余影不恶心的回复后,余绵绵觉得母亲也会温柔的抱住她,安慰她的情绪跟她说不恶心。
“我新学了一套按摩手法,你帮我试试怎么样,回巢……回家以后我帮母亲按摩。”
“你母亲很喜欢按摩吗?”余影躺在床上,双手手臂枕在脑后,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余绵绵。
余绵绵双腿并在一起,跪在床上跪在余影身侧,她伸出无数细长柔软的触手为余影按摩,“这个力度还合适吗?”
“力道再重点。”
“母亲喜欢按摩。”
余绵绵的思绪飘回游戏空间,那时候她还是只小水母,她每天都在巢穴等待母亲。母亲回来时会带着捕猎猎杀到的食物,母亲会坐在石块上,她会伸出触手为母亲按摩。
她怕力气太重弄疼母亲,又怕力气太轻没有什么效果。每次按摩结束后,水母半透明身体会变成粉色,嗓音软糯糯地问母亲。
‘母亲,这个力度还合适吗?’
“余影姐,这个力度还合适吗?”
“嗯。”余影淡淡地回应她,将她从回忆的漩涡中拉了回来。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柔软触手在她背脊上摩擦,实在不像什么按摩。
水母触手滴落水珠,水珠沿着余影背脊往下滑。余影感受到触手轻轻撩起她的长发。
余绵绵撩起余影长发,黑色柔顺的发丝搭在她触手上,她冰凉掌心覆盖余影后脖颈,指尖触碰‘缝隙’的位置。不管她尝试什么方法,她还是没有找到壳子的‘缝隙’。
余影姐真是普通人类吗?她不信。
所有诡异物后脖颈处都有一条细长血红的‘缝隙’,人类的身体被诡异物称为壳子,查看‘缝隙’是辨别诡异物和人类的唯一方法。
不对,一定还有其他方法。一定还有其他方法来证明她的猜测。母亲曾教过她,不要让自己受伤,诡异物的血液会吸引同类,会互相融合滴在皮肤上的瞬间会被皮肤吞噬。
她想到了,想到了证明余影时诡异的方法。哪怕余影清除掉她的部分记忆,她还是没有忘记试探余影。
余绵绵咬破指尖蓝色血液滴落在余影脖颈上,她眼眸隐隐透着期待,期待余影皮肤能将血液吞噬。
“绵绵。”
余影声音冷淡。余绵绵听见她的呼唤,手指不听使唤地哆嗦,蓝色血液抖落在洁白床单上,她仍然跪着心虚地询问余影,“余影姐,怎么啦?是我力气太重了弄疼你了吗?”
余影翻身长发盖住脖颈,蓝色血液融进皮肤中,她拽住余绵绵手腕,低头含住余绵绵受伤的手指,海腥味的血液在口腔里蔓延,余绵绵手指上的伤口渐渐愈合。
她抬起漆黑地瞳孔注视余绵绵眼睛,她只需要一秒就能控制怪物的大脑。她利用章鱼诡异力量,粉嫩触手悄无声息钻入余绵绵大脑完成寄生。
余绵绵晕倒在她怀里,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冰凉不带任何温度的手指触碰到余影脸颊,呢喃地呼唤,“母亲。”
在余影意识到余绵绵试探她时,她有些生气甚至想要教训余绵绵,想要把触手伸进余绵绵温热口腔,肆意玩弄她嘴唇直到唇瓣变红,还可以用触手缠绕她的手腕脚腕将她身体分开,钻入散发黏液的口。
余影非常容易心软,舍不得对乖巧可爱的余绵绵动手,她不应该用那种方式教训她,教训不怕死的章鱼和抖m蛇蛇可以,但不能用那种方式教训绵绵。
她应该用更加温柔的方式教育绵绵,告诉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听到绵绵直白的告白时,她心软了,看见绵绵因为喜欢她害怕她会感到恶心时,她快心碎了。
房间内的温度骤然降低,像是有什么深海怪物攀附在放假角落,余影身后密布淡蓝触手,无数条细长柔软触手蠕动,其中一条触手与余影身体分离,落到余影掌心变成一只可爱的水母。
啪叽,啪叽,水母在余影掌心跳了两下,透明身体呈现空白,祂需要更多甜腻的液体将身体装满。
“去吧,去给她一些奖励。”
余影松开手,小水母像在海水里漂浮,细长触手在祂伞状脑袋下飘荡。小水母落到余绵绵脸上,光滑柔软的水母从她额头上滑落,触手沿着鼻梁往下贴上她唇瓣,触手上的刺细胞张开亲吻她唇瓣。
水母身体结构不算复杂,外面形似伞状、外胚层、中胚层、内胚层、内胚层,内胚层下面的构造形似放射性。
小水母细长触手释放刺细胞贴上余绵绵皮肤。
余绵绵眼睫濡湿,以为自己在做梦,梦到神明水母和她拥抱。
“母亲。”
作者有话说:
审核大大只是脖子以上,你锁我干嘛??!
正常科普,麻烦你看一下水母构造图,气煞我也!![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26章 祂的血液
昏暗房间内,蓝色荧光触手爬满墙壁,触手上的刺细胞吸收空气凝固成水滴,室内与室外形成温差,玻璃上的水珠也被触手吸收。
水珠凝聚成水流进入祂的身体。小水母吃饱喝足,半透明身体里装满蓝色液体,伞状脑袋慢慢浮现红晕,触手上的刺细胞在进食后完全闭合。
小水母柔软的身体落到白色床单上,留下透明水渍。啪叽——祂在空气中漂浮重新落回余影掌心。
余影眼神晦暗看不清藏在眼底的情绪,她走到床边抱着余绵绵冰凉的身体,掌心捏着她软绵绵的触手,触手在她掌心滴落几滴水珠。
“睡吧,祝你好梦。”
余绵绵确实做了一个美梦,这次没有梦见余影姐含住她的触手,她梦见了母亲——神明水母。
她似乎又回到了深海,母亲浅蓝色长发在海水中漂浮,看不清祂容貌,祂怀里抱着一只小水母,笔直修长双腿立于水中。神明水母柔和平静,身上总有一种普度众生的神性,祂不像其他诡异物充满邪性。
祂是神圣的。
无数细长触手包裹祂怀里的水母,从水母外胚层伸到里面,祂温柔抚摸自己的‘孩子’。余绵绵眼睁睁看着母亲抱着小水母离开,离她越来越远,她想呼喊喉咙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哪怕在梦境中她也无法和母亲相见吗?余绵绵想冲过去,却发现她和母亲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她使劲所有力气拍打玻璃,直到玻璃出现蛛网痕迹,母亲还是没有注意到她。
她知道,她知道母亲怀里抱着的也是她。但她感受不到,感受不到母亲的触手。
“母亲,不要离开我……”余绵绵脸颊流下泪珠,滴落在余影枕头上,她的身体被越来越多的触手覆盖,细长触手形成一个摇篮,而她睡在母亲编织的摇篮中。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母亲常教导她知足常乐,她已经得到了母亲的爱抚,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余绵绵在梦境中反复询问自己。神明水母的触手进入祂的外胚层,祂的血液早已与母亲融为一体。
她反复呢喃,暴露内心深处贪婪的一面。母亲,我还是不满足,不满足只是在梦境中与您缠绵。我想要与您回到我们得爱巢,触手悄悄爬上您的肩膀,背脊,腰肢给您按摩。
我想要我们的血与泪融合,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余影听见余绵绵在睡梦中的呢喃,那些露骨直白的话语全落进她耳畔,她柔软触手擦掉余绵绵滚烫的泪珠。
母亲也想与你血与泪交融,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但亲爱的,很抱歉作为母亲我不能与你们相认。我不能将你们置于危险中不管不顾,很抱歉只能用梦境的方式触摸你的触手,让你重新回到我的怀抱。
余影手指抚摸余绵绵发丝,抚摸她的脸颊,指尖停留在她唇瓣上。她微微俯身,在余绵绵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睡吧,母亲会为你们摆平一切。当隐藏在黑暗中的诡异不再觊觎你们,人类不再利用你们的力量,人类与诡异物不再划分界限,就是我们相认的时候。
睡吧,我的‘孩子’,母亲会与你们相认………
*
晚上八点左右古堡附近完全陷入黑暗中,这一片很少有居民居住,柏油马路边是空荡荡的洋房,废弃的装修材料堆在洋房中,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以至于人们宁愿丢弃房屋也要逃跑。
绥鳞带着小蛇爬过柏油马路,从马路上爬到废弃洋房旁边的树林,她早就观察过了树林里有一片沼泽地,里面藏着很多食物。
她蛇尾扫过腐烂的树叶,举着纯白小洋伞优雅地爬行。蟒蛇和小蛇在森林中穿梭,蛇尾经过的地方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祂们太饿了。
终于抵达沼泽地,沼泽地周围树林遮挡零星月光,月光投射在森森白骨上让人毛骨悚然。腐叶和掉落的树枝完全遮挡水面,绥鳞一挥手,诡异妖风吹走水面上的遮挡物。
小蛇浅粉色竖瞳盯着黑水,水面上黑雾缭绕,一双双凸起的眼球盯着她和绥鳞。鳄鱼慢慢潜伏进入沼泽地,瞧见猎物躲起来小蛇一时情急,问绥鳞,“它们躲起来了,我们还怎么捕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