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铁墙彻底碎裂。小蛇蛇尾僵硬,艰难地扭动蛇头回头看向铁墙,她这才发现铁墙是一个正方向铁盒子。盒子里装着巨大的胚胎。
没错,就是胚胎,小蛇不会看错。面前的铁盒子像被敲碎的鸡蛋壳,胚胎薄膜包裹的不是婴儿,也不是任何哺乳动物,而是一条深紫色的八爪鱼,触手吸盘吮吸胚胎薄膜。
扑通,扑通,小蛇清晰地听见心跳声。她想快速爬走回到母亲身边,但身体不受大脑控制停留在原地。
胚胎中的触手怪睁开眼睛,触手伸出胚胎,包裹祂的胚胎瞬间破裂,浓稠的液体滴落落进土壤。
祂被困在铁箱子里许久,分泌的粘液形成包裹祂的‘胚胎’。祂感到非常饥饿,需要吃掉高能量食物,补充优质蛋白质。
祂粉嫩触手轻易地卷起小蛇,送到嘴边。祂能感受到小蛇身上的诡异值,太微弱了还不够她塞牙缝。现在不是祂挑选食物的时候,再不进食她会死掉。
“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小蛇挣扎蛇尾缠上触手,微弱力量不能勒死触手怪。小蛇内脏被挤压,嘴角流出鲜红血液。
她放弃挣扎闭上眼睛,安慰自己临死前吃了母亲做的乳鼠,还和母亲共浴。陪伴母亲的日子是她偷来的时间,死在触手怪手里也值了。
祂捕捉到了一丝香甜气味,触手吸盘一点点舔舐小蛇身上的气味,母亲的气味令祂沉醉其中。比起杀掉小蛇,祂更需要小蛇帮祂吸引母亲。
祂松开小蛇,小蛇落到地上准备逃走,祂触手压着小蛇不让随意动弹。
森林里起来浓雾,祂庞大的身体和八条触手钻进壳子。祂快速适应人类的身体,迈着修长长腿走出浓雾中。
浓雾散去祂变成容貌貌美,身材性感的年轻女人。祂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着母亲养的小蛇,捕猎的同时不忘投喂小蛇。
我的母亲,许久未见,您怎么喜欢这种弱小生物?
祂冰凉的手指抚摸小蛇蛇头,伪善地说:“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
*
窗外狂风暴雨,雨水打落在玻璃窗上,连成一条线落下,房间内昏暗,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
余影打开床头小台灯,手里捧着那本精神病书籍,她看了一会有些困了,伸手摸向枕头下方没有摸到小蛇。她困意消散,趴在地上看向床底,模仿小蛇发出的嘶嘶声。
她拿出小蛇平时最爱的冻干零食,摩擦袋子发出声响,小蛇始终没有回应她。她把房间找遍了,浴室里也找了,都没找到小蛇踪迹。
余影来回在房间里踱步,她突然意识到小蛇不见了。她套上黑色雨衣,拿上电筒和小蛇最爱的零食,准备出门寻找小蛇。
她刚要出门,眼前画面扭曲,她进入诡域中。
她看见浓雾中走出的诡异妖艳的女人,女人戴着黑色哥特风帽檐,帽檐薄衫被风轻轻掀起,诡异眼眸与余影隔空对视,宽大的风琴袖挡住她食指上的祖母绿戒指,腰肢上佩戴束腰,鱼尾裙裙摆展现她极好的身材比例。
祂空灵的嗓音像是在隔空和余影对话,其他人无法听懂祂的语音。
余影清晰地听见祂在说什么,清晰地听见那些来自深渊的语言。
祂在说。
母亲,好久不见。
眼前浓雾散去幻象消失,余影匕首插入腰带中,她急匆匆地走下楼梯,推开古堡大门打开雨伞走向黑暗中,内心深处有一道诡异的声音一直在指引她,指引她该往哪走。
冰凉的掌心拽住余影手腕,一道清冽地声音从余影身后传来,“你要去哪?”
第20章 诡异章鱼
余影回头看见站在阴影里的绥鳞,绥鳞穿着单薄睡袍,银色长发垂落肩头,银白眼睫轻轻颤动,一双血眸注视着她。
“小雪不见了。”余影回答绥鳞,她撑开雨伞率先冲进黑暗里。
下午四点天已经完全黑了,黑沉沉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混着酸臭味的雨水落下。
绥鳞撑起一把黑伞,跟着余影走出古堡,“我陪你一起去。”她对气味敏感,能帮余影找到那条臭蛇。
走出古堡绥鳞有些后悔,她一定得了失心疯,看见余影蹙眉时会莫名感到心疼,为了帮余影找到小蛇,竟然跟着余影走出古堡。
该死,这个时候她应该在睡美容觉。蛇蛇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她希望凭借样貌能勾引母亲。
绥鳞真的疯了,出门后她没再询问余影,跟着余影走了半天意识到不对劲。她在附近闻到诡异气息,掌心拉着余影手腕,“别进去。”
“小雪在里面。”余影不想让绥鳞老师跟着她冒险,她不知道森林里会发生什么,会不会再次看见那些怪物。
“你在这等我。”余影掀起禁止入内的横幅走进森林,电筒发出微弱的灯光,她只能靠内心深处那道诡异声音指引方向。
“我陪你一起找。”绥鳞讨厌一切规则制度,在她看来禁止入内的横幅是人类制定的规则,她粗壮的蛇尾扯坏横幅,摆动蛇尾走进森林。
余影电筒晃过绥鳞那张脸,冷白脸颊和红眸吓了她一跳,她捂着胸口向旁边退了一步。
绥鳞看出余影在害怕。
人类就是麻烦。
“牵着我。”绥鳞伸出掌心。
余影以为绥鳞老师害怕,主动握住绥鳞老师冰凉手掌。
“一条蛇而已,走丢了再买一条就好了。”绥鳞见不得余影满脸愁容,像跟针似的扎进她心里。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话语里却叙说她对小蛇的羡慕,羡慕小蛇有母亲疼,“平时亲自做饭也就算了,走丢了你也得亲自找它。”
好让蛇羡慕嫉妒恨。
绥鳞又想起母亲了,她脾气暴躁占有欲强,某次看见母亲和其他蛇互动,气得肝疼赌气没吃饭还离家出走。母亲找到她后没有打她,只是将她抱在怀里,她至今都记得母亲怀里的温度。
“小雪对我而言不是宠物蛇,她是我的家人。”余影第一次和绥鳞聊起小雪,“我捡到它时它浑身都是伤,肚子里全是垃圾。”
余影偏头望向绥鳞眼睛,认真地说:“我当时脑子一热,把它捡回家。”
“我觉得那样顽强的生命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一模一样的话母亲也对她说过。绥鳞在深渊巨蟒副本中死亡过三次,第一次死亡时她还是一枚蛇蛋,被众人的石头砸死。第二次死亡时她是一条小蛇,被斧头砍成两截死亡。第三次死亡时是在实验室,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还好母亲来了。
说起小蛇余影总有说不完的话,绥鳞老师演过蛇妖,她以为绥鳞也是爬宠爱好者。
“小雪刚到家那段时间要长期待在生态箱里,我平时工作忙,下班第一时间就跑回家看它,它会隔着玻璃和我贴贴。”
余影那段时间处于事业低谷,被朋友背叛全网抹黑,接不到好的剧本,只能接一些线下商务活动。经纪人劝她养一只宠物陪着她,后来余影养了小雪。
与其说是她救赎小雪,不如说小雪救赎了她。
人类表达喜爱的语句让绥鳞感到肉麻,她掌心搓了搓手臂,雪白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模一样的名字,相似的经历,她和那条小蛇拥有不一样的蛇生。母亲没有对她表达过喜爱,母亲的眼神总是冰冷带有压迫性或者攻击性,母亲总会严厉地教训她。
“小心。”余影拽住绥鳞手腕退了两步,她握着手电筒扫过天空,一只黑乌鸦快速坠落砸到她脚边。
“雨势变大了。”余影伸出指尖接住雨水,在雨滴即将落在她指尖的瞬间,绥鳞扔下雨伞和她挤在同一把伞下,握着雨伞伞柄向她偏移。
天上下的根本不是雨水而是血液,绥鳞没法将事实说出口提醒余影,她只能陪在余影身边,以这种方式保护她。
天呐,她居然想要保护一个人类。母亲常在她耳边念叨爱与和平,看来这种教育方式起了点作用,让她产生想要保护人类的想法。
手电筒发出微弱灯光,扫过伞外滴落的雨滴。黑沉沉的天空落下的不是雨滴而是血珠,血珠砸进黑色花蕊中,花蕊快速吸收血珠。
余影抬眸望向天空,遮天的树木挡住月光,森林陷入诡异寂静中,树梢上倒挂着一排排乌鸦。
嘶嘶嘶。
余影听见熟悉的蛇类嘶鸣声,猜测小雪就在这附近,她握着手电筒照射前方,破损铁壳出现在她们正前方,无数只毒蜘蛛爬满铁壳,蜘蛛口器舔舐铁壳上的黏液。
听见人类脚步声,蜘蛛散开躲进草丛里,微弱光束照进破损铁壳中,一条银白小蛇盘在铁板上。
“小雪。”余影呼唤小蛇,拿出小蛇最爱的零食摇晃,小蛇没有反应像一条死蛇一样,盘在铁板上一动不动好。
绥鳞拦住余影,“我帮你把它捡回来。”绥鳞闻到诡异的气息,咸湿海腥味越来越浓烈,她讨厌这种令蛇作呕的气味。
人类太过脆弱,如果人类死亡,诡异收容所会发现祂们的存在。章鱼触手怪提醒过祂们,不能让人类发现祂们。母亲也尝尝教导她,不能让人类知道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