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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这个理由听起来十分离谱,但她浴室里的花洒千真万确坏了,不能出水。
  “你不同意也没关系。”余影瑟缩肩膀,正准备离开。
  她第一次听见绥鳞声音,绥鳞声音冰冷,“坏了?”
  “千真万确真的坏了,我如果骗你让我一辈子不能爆火。”
  绥鳞容颜冷峻,身后蛇尾开始躁动,将洁白被子揉搓成一团,像是在布置一个捕捉猎物的陷进,蛇尾钻进被子。
  她让开位置示意眼前人类可以踏入她的领地,余影刚想打开灯光,绥鳞冰凉掌心贴上她手背,警告她,“别开灯。”
  余影在黑暗中摸索,拖鞋踩到某种黏腻液体,她终于走到浴室,看见绥鳞还站在门口。
  她打开浴室灯光,灯光投射到房间内,她看见绥鳞拖着被子的蛇尾,地板上还残留半透明的某种液体。
  游戏里她饲养过雌性蛇,太熟悉为何会留下液体。
  余影再次提醒自己,她不是精神病,她只是没休息好。绥鳞老师也不可能是蛇妖,地板上的东西,可能是她遇到的那条银环蛇留下的。
  浴室内水雾弥漫,余影伸出指尖试探水温,她掀起衣摆脱掉上衣和裤子,赤脚站在花洒下,水珠打湿她头发,从鼻梁上方滑落到下颚。
  她挤了一泵沐浴露,双手揉搓泡沫抹到身体上,她只想冲个热水澡。
  绥鳞站在浴室门外,闭着眼睛闻母亲的气味,她不会记错母亲的味道。她还是枚蛇蛋时就待在母亲身边,她绝不会记错母亲的气味。
  空气中弥漫青柠柠檬味,但难以掩盖母亲的气味。她长长的蛇尾一下一下打着玻璃门,玻璃裂出蛛网般的缝隙。
  她被熟悉的味道牵引,似乎回到还是小银蛇的时候,母亲总会将她认成暴风雪,起名为小雪。
  母亲并不知道她是传说级诡异物,是能毁灭整个世界的物种。
  母亲洗澡时总会把她带在身边,她会爬上母亲手腕、肩膀,舔干净母亲身上的水珠。
  余影关闭水源,用浴巾擦干净身体,随意将浴巾放在洗手台。余影站在原地,任由暖风吹干身上残留的水珠,她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睡袍还在外面!
  “………”
  余影扣上黑色蕾丝内衣,用浴巾裹着身体,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敲门,“绥鳞老师,能麻烦你帮忙拿一下我的睡袍吗?在你床上。”
  绥鳞嫌弃地用蛇尾勾着睡袍,举过鼻尖时闻到母亲的气味,她很难形容到底是什么香味。类似于人类说的体香,只有亲密的人才能闻到。
  尾巴停在浴室门外,她又听到弱小人类呼唤她,吵得她耳朵疼。绥鳞拉开衣柜,把人类的睡袍藏了进去,落到她手里就是她的东西。
  她随意找了一件自己的睡袍,蛇尾敲击玻璃门,示意人类开门。
  浴室门打开一条缝隙,余影伸出手臂。绥鳞闻到扑面而来的香味,她掌心抓住余影手腕,故意缓慢地将那件睡袍递给余影,顺便伸出蛇信舔舐余影手背上的水珠。
  余影缩回手臂,立马关闭浴室门,她背脊贴到玻璃们上。玻璃门是特殊材质,里面不能看到外面,到外面能看到里面的一举一动。
  绥鳞阴冷的目光仔细描摹余影背脊,她曾无数次这样描摹母亲,幻想自己有一天能成长为母亲的样子。
  粗壮蛇尾缠住绥鳞手腕,鳞片宛如利刃,割伤绥鳞皮肤,鲜红血液滴落。
  她不是母亲,不要对除母亲之外的人类抱有任何幻想。
  绥鳞提醒自己。
  余影站在洗漱池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打开水流冲洗双手,总感觉刚才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
  她做足心理准备打开房门,黑暗环境下,绥鳞站在浴室门外,红色竖瞳冷淡地扫视她,高大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
  余影依旧能看见绥鳞身后的蛇尾,尾部鳞片残留人类血液。她低头看见绥鳞割伤的手腕,“绥鳞老师,你怎么受伤了?我帮你包扎。”
  “出去。”绥鳞甩开余影手臂,毫不留情地说:“我需要休息。”
  余影抱着换下的衣物走出绥鳞房间,顺手帮绥鳞关上房门。她眼睫低垂,心情难免有些低落,自己偶像对她没有任何好感。
  绥鳞老师真的如传闻中的一样高冷,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余影快步回到房间,把脏衣服扔进滚筒洗衣机。
  遭了,她的贴身衣物还在绥鳞房间,绥鳞应该会让保洁丢掉吧?
  作者有话说:
  绥鳞:你猜我会丢掉吗[化了]
  第3章 阴湿蛇蛇
  401房间内一片昏暗,某条蛇在为自己筑巢。蛇类只有在孵化蛇蛋时才会筑巢,守着蛇蛋寸步不离,但某条蛇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是条大蟒蛇。
  她怀念母亲的怀抱,怀念在洞穴里母亲抱着她睡觉,对她来说,母亲的臂弯就是她的巢穴。
  现在她只能以另一种方式为自己筑巢,还是用人类的衣服。蛇尾摆弄人类睡袍,堆叠成一个蛇窝。
  绥鳞趴在洁白床单上,背脊蝴蝶骨抖动,手指抚摸蛇尾鳞片,漂亮银白色蛇尾滑行到浴室,吸收余影残留的水珠,尾尖勾着余影留下的贴身衣物,一路拖曳甩到床上。
  她手指白皙是毫无血色的冷白,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胸罩,不屑地甩到床尾。
  人类气味有什么好稀罕的。
  绥鳞蛇尾拖动箱子,一圈圈餐绕在箱子外围,小心翼翼搬到床上,她打开箱子,里面不是什么金灿灿的珠宝,而是一件破破烂烂的红裙子,被她盘了很多次的裙子。
  “母亲,母亲……”绥鳞脸颊贴上裙摆,似乎她还是一条小蛇,躺在母亲怀里。
  她滚烫的泪水落到裙摆上,着急擦拭裙摆上的泪水。她不允许任何东西‘玷污’母亲,包括她自己。
  同时她掩藏内心深处黑暗的一面,那里装着她对母亲阴湿的觊觎。
  “母亲,我只是太想念您,才会如此依赖人类气味。”绥鳞脸颊埋进余影贴身衣物,滚烫泪珠落到衣物上,她贪婪吸着和母亲相似的气味。
  今天是您消失的101天,如果我能顺利地找到您,我会将您捧到王座顶端,让您拥有最高的权力。
  她不像那只八爪鱼那么聪明,知道如何计算游戏与现实相差的时间。她只能靠衣服上消散的气味,大概推测母亲离开了多久。
  绥鳞迷恋母亲气味,在熟悉的气味中睡了个好觉。
  “母亲,我没有背叛您,我只是……只是太想念您。”绥鳞发出难受的梦呓。
  阿嚏——
  余影打了个喷嚏,倒了杯姜茶捏着鼻子灌下。昨天下了场暴雨,她穿得又少,洗完澡还被绥鳞赶回房间,肯定是昨天弄感冒了。
  她手背贴向额头,吃了两粒常见感冒药,又去衣柜找了长袖长裤穿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总算觉得身上暖和了。
  窗帘自动打开,外面的天空还是黑沉沉的,看不见蓝天白云。余影站在阳台伸了个懒腰,顺便做了一组普拉提。
  “余影姐,下楼吃早餐啦。”工作人员敲响余影房门。
  余影精神抖擞,自认昨晚睡了个好觉,今天应该不会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她打开门,准备拥抱美好……的明天。
  明天并不美好!
  余影砰地一下关闭房门,背脊贴着房门,双手捂住脸颊。她揉了揉眼睛,悄悄打开一条缝隙观察外面。
  绥鳞穿着优雅华丽的绿色长裙,缓缓走下旋转楼梯,宛若这栋海边别墅的女主人,如果可以忽略她身后接近十米长的银色蛇尾。
  绥鳞难以忽视余影偷窥的视线,她侧身微微抬头,与门缝里余影瞳孔对视。
  砰——余影又关上了房门。
  胆小如鼠的人类,她现在只是人类形态,如果能看见她的蛇尾,估计会被吓晕过去吧。
  绥鳞答应过那只令人讨厌的八爪鱼,打通次元后必需以人类形态出现在人类社会中,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让人类发现她们。
  202房间内,余影踩着半高跟玛丽珍,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木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怀疑自己病情更严重了,余影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在上面记录自己看到的一切。
  恋综结束后,她会找到国内最权威的精神科医生,为她诊治精神病。但这件事必需全程保密,绝不能让外界听到一点风吹草动。
  余影喷了点香水在手腕上揉搓,又喷了一点到发尾。她喜欢木质香水味。
  她握在门把手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站在她面前的是绥鳞老师,不是什么大蟒蛇。
  法式圆桌上摆满各式各样法式甜点,余影坐在绥鳞对面,绥鳞优雅从容地坐着,叉子叼了一小口蛋糕,缓慢咀嚼食物。
  余影掀起田园蕾丝桌布的一角,银白蛇尾一圈圈缠绕柱子,蛇尖落到她脚背,鳞片刮蹭她皮肤,冰凉的触感让余影抖了抖身体,她叉起一大块蛋糕送到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