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泠的手微微一颤,险些把房卡折断。
她立马认错:“对不起姐姐,我之前不知道她对我有那种心思,我以为她只是单纯的烦人。”
她的声音很低,软软对她撒娇:“妈咪不要生宝贝的气好不好?求你了。”
柏宜青看着她湿润的狐狸眼,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她制止青年想要纠缠的动作,说:“先开门。”
尤泠将房门打开,关上后,跟着柏宜青回到卧室。
柏宜青将帽子放在桌上,翻找包里的东西。
不一会儿,她翻出一个小盒子,塞进了尤泠的怀里。
盒子很精致,带着淡淡的香,尤泠抱着有些茫然地看着女人。
“这是什么?”
柏宜青冷笑一声。
“栓你身上的狗链。”
“专门给不知道自己是有主的小狗订的。”
第52章
几句话砸在尤泠脸上,她被噼里啪啦落下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耳朵几乎是在反应过来柏宜青在说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红了。
她的睫羽轻颤,却将手里的小盒子拿得更稳了些。
几秒过久,她对女人小声求饶道:“姐姐。”
柏宜青坐在梳妆台前,将发圈扯下。
一头乌黑长发垂落下肩头,她拿着梳子一一梳过,抬眼看向镜子的时候,也透过镜子里看清尤泠此时的表情。
委屈巴巴的,真的挺像小狗的。
一会儿过后,女人才不咸不淡道:“叫我做什么?”
尤泠有些急切地开口解释:“没有不知道自己有主,我知道我有老婆的。”
“我只是一开始没有想到她对我有意思,只觉得她很烦,但是又不好直接开口赶人走,在见到姐姐之后,再听她说话才意识到她的想法的。”
“以前没有人对我表达过好感,所以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以后一定不会那么迟钝了。”
她走到柏宜青的身后,在隔着两步距离的位置停下,眼巴巴地看着女人的背影。
“姐姐,我不喜欢她,一点也不喜欢,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当下很想要抱住柏宜青,对她撒娇耍赖,怎么样都可以,只要能让她别生气。
但又担心女人还在气头,自己擅自抱了她之后会让她更生气。
所以只能按捺住内心的欲望,忍住了内心的冲动。
柏宜青垂下眼,将长发拨到身前,理顺最后一点打结的发尾,她随后淡声问:
“那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尤泠几乎没有思考。
她立即回答:“知道了,要和别人保持距离。”
发尾总算被梳顺了。
女人看着镜子里她乌黑顺滑的长发……还有昨晚让她难过,今天又惹她生气的小狐狸。
看着她带着紧张的那双狐狸眼,原本沉闷的心情总算是舒缓了些。
她转过身,清瘦的脊背直挺,翘起腿,一只手撑在膝头,目光落在尤泠脸上,视线像是网,不动声色将青年整个人都圈进了属于自己的领地。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尤泠明明高出了柏宜青一大截,但是站在女人面前却显得温顺又乖巧。
柏宜青看着尤泠的目光很淡,说话的语气也不急不缓:“确定记住了吗?不是临时记住,是会一直记在心里。”
尤泠被她的视线看得喉间干涩。
她轻咽一口口水,点头。
柏宜青微微颔首。
“尤泠,下次再犯——”她的尾音拉长,没有说后面的内容,但话里的警告意味很浓。
尤泠听着她这话反而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几步走到了柏宜青的身前,在她面前蹲下身来,一手落在女人的膝盖之上。
青年仰头看着柏宜青,声音放得很软:“姐姐,不会再犯的,我记住了。”
柏宜青被她用清亮的眼睛看着,彻底顺了心气,她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脸颊,轻声道:“很乖。”
要是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尤泠的眼睛弯成月牙,将脸颊贴在柏宜青的手心,有些亲昵地蹭了蹭。
她将首饰盒放在柏宜青的腿上,下巴抵在女人的膝盖上,对她道:
“姐姐帮小狗戴上链子好不好?”
她不知道柏宜青给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是柏宜青说的是狗链,那她现在就乖乖做她的小狗。
或者说,早就已经变成柏宜青的小狗了。
只听柏宜青的话、只对柏宜青垂涎的小狗。
只要柏宜青还愿意理她,她就能一直对她摇尾巴。
柏宜青将首饰盒拿起,放在手心。
“知道这是什么吗?”
尤泠的耳尖发红,小声回答:“姐姐说是狗链。”
柏宜青看着她轻颤的睫羽,伸出指尖戳了戳她的额头。
“是我刚才太生气了,所以才把话说的难听。”
“但是,”她顿了顿,继续道,“尤泠,我忙了一天,跟张秘书一起去实地考察,今天天很热,要走的路很长,累了一天之后开车回了酒店,车还没停下来,就看见你和陌生女人靠得很近,甚至还对她笑。”
“尤泠,你要我怎么想?你觉得我应该生气吗?”
听女人这么说,尤泠瞬间在想象出她今天忙碌又疲惫的画面。
心脏一下有些抽疼,她闷闷道:“姐姐,对不起,没有下次了。”
“还有……”她有些委屈道,“我没有对她笑,我是看见你的车知道你回来了,所以才笑的。”
柏宜青看着她低垂的眉眼,从善如流道:“那我和宝贝道歉,你是妈咪的小宝,不是小狗,所以可以原谅我吗?”
她的指尖轻轻擦过尤泠的脸颊,像是花瓣飘过,留下轻软的痒意。
尤泠的指尖轻轻蜷缩起来,在女人的注视之下悄悄红了脸。
她沉默了几秒,随后小声道:“是小狗也可以的。”
柏宜青莞尔,很轻地笑出了声。
清润的笑声里藏着一点不易被察觉的温柔,她垂眸,看着尤泠,将手上的首饰盒打开。
黑色的丝绒布盛放着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
银白的链条在灯光下泛着漂亮的细闪,吊坠镶嵌着一颗切割精良的粉钻,像是春日里的海棠花,粉色纯净又浓郁,被一圈细钻簇拥。
宝石的链条往上几厘米,链节被银色圆片代替,银片内侧刻下一个很小的“心”字,标记着她的专属权。
她替尤泠戴上,看着精美漂亮的项链贴在青年白皙的皮肤上,食指勾住项链,指节曲起,勾着项链轻轻晃了晃,发出很轻一阵金属碰撞声。
她的唇角勾起,声音带着很浅的笑意。
“那这就是小狗的狗牌,戴上别人就知道你是有归属的,不能摘下,能做到吗?”
尤泠的眼睛都被刚才的粉钻折射出来的光线晃到。
这项链几乎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昂贵。
她想要拒绝这份礼物的话在听了柏宜青的话后,瞬间消散。
看着很贵的项链,是柏宜青留在她身上的标记,宣示着柏宜青对她的所有权,也宣示着,尤泠是属于柏宜青的。
这份独有的意义,对于尤泠来说,格外重要。
也让她不再想要拒绝。
再昂贵的礼物她也想收下。
就像是,她和柏宜青之间相差再大,她也仍旧喜欢对方一样。
尤泠感受着贴在皮肤上冰凉的链条,似乎整个人真的被柏宜青圈住一般,是女人的所有物,也只能受她的管教圈禁。
她的想法或许有些扭曲,心里竟然开始咕噜咕噜冒着幸福的泡泡。
甚至得意忘形到,忘记第一时间回答刚才柏宜青的问题。
柏宜青久久没有听到尤泠的回答,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几分带着危险的微芒。
她慢条斯理伸出手,捏住尤泠的下巴晃了晃。
“小狗,问你话呢。那么久不回答,是想要被惩罚吗?”
尤泠抬眼,感受着女人的指腹摸索着她的下巴,又被女人用那样的视线注视着,一股电流顺着脊骨往上蹿。
她轻轻喘出一口气,仰头看着凝视她的女人,眼底露出不大明显的痴迷。
或许是晕了头,她喃喃问道:“什么、什么惩罚?”
柏宜青原本酝酿好的情绪在听见她话里隐隐的兴奋后瞬间烟消云散。
她默了默,最后捏着尤泠的耳朵拧了拧。
“……尤泠,你真是。”
她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词形容。
半晌后,才慢声细语道:“说你是小狗,还真把自己当小狗了?可惜我不让狗上,只让妻子上我。”
说着这话,柏宜青的脸颊也不自然地漫上薄红,眼神避开尤泠,再次落在青年修长的脖颈。
尤泠的耳朵也红了。
她有些羞赧地将脸埋在柏宜青的膝头,不自觉地在她的腿上蹭来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