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进尤泠的胸口,感受着青年身上清新的带着生机的气息。
或许痛苦也是幸福的一种。
她喃喃道:“尤泠,抱紧一点。”
再抱紧一点,最好两人之间能毫无间隙。
假装她们相爱,好短暂地满足柏宜青生出的那些贪恋。
尤泠感受到胸口的湿意,心脏抽疼。
却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柏宜青不再掉眼泪。
她只能照柏宜青所说的那样,将她抱得紧一点。
一次又一次地安抚着她,让她的爱人止住眼泪。
不要再哭了。
哭得她心都碎了。
每一颗眼泪都像是烧红的炭火,烙在了尤泠的胸口。
痛得她几乎窒息。
她一边又一遍在柏宜青的耳边重复道:
“心心,我在呢。”
“心心乖乖睡觉,醒来之后我给你做吃的。”
“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这些话起了作用,怀里的人埋在她的胸口,几十分钟过去,最后还是睡着了。
尤泠垂下眼,胸口轻微起伏,怔怔地看着女人露出的乌黑发顶和一小片白腻的肌肤。
柏宜青睡得很不安稳。
尤泠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睡,柏宜青的睡眠充足,不做/爱的时间里,早睡早起,作息规律。
做/爱后,更是累得能直接昏睡。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人的睡眠质量开始急剧下降。
没有尤泠在的时间里,她很难睡着,即使是在事后,也会强撑到尤泠回到她的身边。
柏宜青很依赖自己。
可是尤泠却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最起码,对柏宜青来说不是。
尤泠用手机查过,渴肤症加重会诱发焦虑,还会引起失眠。
和柏宜青现在的情况能一一对应上。
可明明她每天都在安抚柏宜青,所以为什么她的情况还会加重呢?
尤泠拧着眉思考,刚想要将放在柏宜青腰上的手抬起来,去够床头的手机。
只是刚将手挪开,便听到了柏宜青发出一声不安的嘤咛。
青年的动作一顿,又将手轻轻放了上去,另一只手继续顺着柏宜青的背。
两人的身体靠得近,尤泠隐约能听到柏宜青沉稳的心跳声。
她的下巴抵着柏宜青的头发,也轻轻闭上了眼睛。
和柏宜青一起陷入了沉睡。
深夜,屋外的雨势渐小。
滴滴答答,变成了连绵的细雨。
尤泠半夜惊醒,用毯子将柏宜青裹紧,看她在自己抽身后能睡得安稳,去倒了水,哄着半梦半醒的人喝了温水,又给她擦了几遍身体。
低烧没有转为高烧,只是还维持着原本的温度。
希望她在醒来之后能退烧。
尤泠眸中的心疼一闪而过,低头轻轻吻在柏宜青的额头。
-
雨后的第二天风和日丽。
酒店的顶楼套房卧室内拉着窗帘,隐约透进来几缕光线。
房间里是清浅的呼吸声。
绵柔又平稳。
一缕阳光爬到了床上睡着的女人的脸上,光点在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接连跳跃浮动。
最终,女人被有些刺眼的光线晃得逐渐从睡梦中清醒。
身体还被包裹着,让柏宜青感受到了十足的安全感。
她下意识以为尤泠还在,伸出手刚想要摸身边尤泠的身体,却摸了个空。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她睁开眼,这才发现卧房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尤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去了,她迟迟没醒是因为裹在她身上严严实实的毯子。
女人拧着眉,将自己从毯子中剥离出来。
早上醒来后没见到尤泠,这件事让她的心有些慌乱,不安的情绪从心脏往外蔓延。
她跪坐在床上,正想要下床,卧房的门突然被打开。
尤泠清亮的声音传到了柏宜青的耳边:“姐姐,你醒了吗?快起来吃早饭了哦。”
尤泠探进一个头,见柏宜青坐在床边,背影看着有些孤寂。
她抿住唇,走近卧室,将房间里的灯打开,关上了门。
青年走到了女人面前,弯腰吻在了她的额头。
她弯起眼,眸光明媚。
“早上好姐姐,我们快点洗漱,然后去吃早饭好不好?”
说完,尤泠伸手摸了摸柏宜青的额头。
温度褪了些,但好像还有些热。
不过好在是好点了。
在柏宜青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尤泠将柏宜青抱起来,抱着她去卫生间,柏宜青没有穿拖鞋,她就让女人踩在她的鞋上。
挤好了牙膏后,尤泠还想帮柏宜青刷牙。
尤泠轻哄道:“姐姐张嘴。”
听着耳边轻柔的话,柏宜青这才反应过来。
她接过尤泠手里的牙刷,脸颊微红,低声道:“我自己来。”
说着,她不敢看镜子,开始刷牙。
尤泠的下巴抵在柏宜青的肩上,笑眯眯地看着镜子里面两个人靠得极近的脸。
等到柏宜青将嘴里的牙膏沫吐掉,抬头看着镜子里两人的脸后,也愣了愣。
两人看起来好般配。
在她愣神的期间,尤泠的手轻擦过她的唇角,将泡沫拭去,把水杯抵到她的唇边。
“姐姐,漱口。”
柏宜青下意识听从她的话动作。
随后又被她像是对待洋娃娃一样摆弄。
洗脸、擦脸、涂抹水乳。
柏宜青看着她身后替她编头发的青年,抿了抿唇,感受到落在发丝上小心翼翼的轻柔力度,她的唇角轻轻翘起。
女人问:“尤泠,你现在是在把我当小孩子看吗?”
柏宜青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
即使是在小时候。
这还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
闻言,尤泠将她的头发扣起,用发圈绑好,看着镜子里被完美的丸子头衬得越发漂亮的一张脸,心下满意。
她这才回答柏宜青刚才的话:“不是,我知道姐姐是个成熟的大人。”
她的眼睛弯了弯,凑到了柏宜青耳边柔声道:
“我只是想多疼疼你呀,心心。”
客厅里,于雾一边吃面,一边几度诧异地抬头看柏宜青。
趁着尤泠帮着柏宜青和张秘书一起核对待会儿见对接人要带的资料,于雾挨得离柏宜青近了些,奇怪道:“身体不舒服吗?脸看起来怎么这么红?”
难不成是昨天低烧还没退,现在更严重了?
她有些担心,伸手想测柏宜青额头的温度,却被她躲开。
柏宜青的手心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想着刚才在房间里尤泠说的话,脸颊热度隐隐有上涨的趋势。
她的睫羽煽动,她的声音放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说着,她低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面前的鱼片清汤面。
于雾是谈过恋爱的,听她这么说,自然也知道了她脸那么红是为什么。
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天哪,她大学研究生几年都还没见过柏宜青脸红的模样,现在也是托尤泠的福见到了。
“所以你们又和好了?”她喝了口水问。
柏宜青挑着面的筷子停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道:“我也不知道。”
“但是,”她轻叹一口气,“于雾,尤泠她太好了。”
她似是而非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忽然有些没胃口了。
一边于雾闻言,哼笑一声,赞同道:
“她确实挺好的,一大早就去岸口给你挑鳕鱼,回来酒店忙活一个多小时,就为了给你做一顿早餐,我和张秘书也能蹭上一口,别说,手艺还真不错。”
“心心,你就吃这么点,尤泠要难过了。”
闻言,柏宜青微愣。
这才再次看向自己这碗鳕鱼片格外多的面。
她呆了一会儿后,微微翘起了唇。
所以说,她真的没办法做到远离尤泠。
尤泠太好了,身上带着无穷的吸引力,吸引着柏宜青不断向她靠近。
她低头又努力吃了几口,打算多吃点,不让尤泠白做。
等到尤泠将柏宜青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放进了包里后,她提着包,走到柏宜青身边。
见柏宜青碗里的面吃了小半,她心里有些满足。
她坐在了女人的身边,笑着问:“姐姐,好吃吗?”
柏宜青看她一眼,“好吃,就是我吃不完了。”
尤泠也没意外,她知道柏宜青的食量的。
对方能吃这么多,她都觉得有些惊讶。
“没事的,我还没吃饱,我吃剩下的,晚点还要和于雾姐一起去探店。”
“到时候吃到好吃的我都打包一份回来,让姐姐尝尝。”
柏宜青专注地看着她,听她说话,眼睛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