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一个抱枕,他都舍不得打。
他想不通,一直以来陪在白以尘身边的是自己,他究竟哪里比不上那个装模作样的小白花小贱人丑八怪了?
是他不够楚楚可怜?不够柔弱?不够装?还是不够sao?
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撕烂苏佑的脸!
这时,手机铃声一响,莫澜之看了眼,接起电话开口就是难过的疑问语气,“哥,你说我哪里不如那个小白花小贱人丑八怪!阿尘今天居然当着我的面说了喜欢他!”
将白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莫庭之:“……”
我哪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小白花小贱人丑八怪?
不过自家弟弟明显很生气,当哥哥的自然要安慰一下,顺带帮忙出出主意。
“你靠在他怀里,他什么反应?”
提到这个,莫澜之沮丧道,“……他让我放开。”
不是……哥们,戒过毒啊,这么能忍?
不过——
“让我想想,这都多久了,你还没表白呢?”
莫澜之叹了口气,“阿尘今天本来就不开心,我要是说了他一定以为我在开玩笑,说不定一气之下不理我了,更何况……他、他以为我喜欢的是苏佑!”
提起这个就心梗,在家里褪下温柔面具的他哽咽起来。
莫庭之恨铁不成钢,“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直接表白,当时你说什么来着?
说怕他不喜欢男人,想要温水煮青蛙,一点点占据心房。”
“现在好了,煮吧!青蛙自己踩水跑了!”
“就你这优柔寡断的,别说做男朋友了,人家二婚都轮不到你!”
不说还好,一说莫澜之脑袋里就有画面了,白以尘拉着苏佑的手步入婚姻殿堂,自己在下面撒花。
“呜……他要跟别人结婚了,哥——”
莫庭之揉了揉眉心,太阳穴一抽一抽的,“别叫我哥,你才是我哥!”
过了好一会儿,莫澜之才缓过情绪,手指不自然的抽动着,吸了吸鼻子,轻声道,“哥,我想把他圈起来,只有我能看见他,他每天也只能看见我——”
“不行,你不能重蹈父亲的覆辙!”
“难道当年父亲对母亲也这样做了?”莫澜之问起来无比自然。
父母当年的事哥哥比他清楚。
莫庭之语重心长,“没错。”
“母亲生气了?”莫澜之犹豫道。
“对。”
“那父亲他——”
莫庭之,“他被母亲打断了一条腿。”
“……”
想到白以尘的身材,还有跑了两条街跟没事人一样的体力,莫澜之陷入沉默。
莫庭之以为吓到弟弟了,安慰道,“没事,他不会——”
“阿尘会生气到把我做死吗? ”他跃跃欲试,满心期待。
莫庭之:你最好说的是坐。
面对越来越变态的弟弟,他沧桑的叹了口气,“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相信你心里有数。”
“澜之,你要记住,爱不是伤害。”
莫澜之闻言轻笑,“哥,你放心,我舍不得伤害他。”
听着哥哥疲倦的声音,想到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关爱,心下温暖。
“哥,谢谢你一直在帮我。”
莫庭之微笑,“不客气,主要是我不想去局子捞你,容易上新闻。”
莫澜之:好不容易的煽情喂了狗。
手机另一边的人神清气爽道,“还有什么事吗?”
“我明天要搬去和阿尘同居。”
“你以后没事别给我打电话了,我怕阿尘误会。”
“……”
神清气爽挂断电话后,莫澜之把哥哥抛在了脑后,连夜联系了搬家公司。
至于还不是工作时间?
抱歉,他有钞能力。
提前给备注【小太阳】的人发了条消息。
【阿尘,我今晚就收拾,争取明天早点过去陪你。】
下一秒。
【好,我在家等着你。】
像是白天的事没有发生前一样的语气。
莫澜之这才终于放下了心。
小小苏佑,还不足以破坏他和阿尘的感情!
这也更让他坚定了温水煮青蛙潜移默化的想法。
拇指摩挲着聊天背景上的人。
人影背对着他,黑色的浴衣滑落肩膀,形状优美的蝴蝶骨展翅欲飞。
他贴近屏幕,落下轻吻。
……
一大早,外面的噪音就吵醒了白以尘,睡眼惺忪的他穿着睡衣,像个僵尸一样坐起来,缓了半天才踩着大白兔拖鞋走到门口,打开一看。
莫澜之精神头十足的打着招呼,“阿尘,早上好,我把东西搬过来跟你一起住了!”
眉眼温柔,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欣喜。
白以尘望着灰蓝色的天,还有远处橘红色的日出,回头一看墙上的钟。
凌晨五点。
莫澜之紧接着道,“你起的好早,我还担心会不会吵到你……”
他木木的点头,“是啊,我喜欢早起。”
“——有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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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那个温柔病娇朋友(19)
“你来的好早,房间我还没来得及收拾,所以今天只能委屈你跟我一起睡了。”白以尘转身对他说。
行李拿进来后莫澜之就让人离开了,目光柔软,“谈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不枉费他一宿没睡。
看着人不断揉着眼睛,贴心道,“要是困就再去睡会儿,东西我一个人收拾就行。”
想到对方也不止一次来自己家里,白以尘放心的点头说好,打着哈欠回了房间,一头栽在床上秒睡。
昨晚一直在做梦,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扒着他,怎么也不松手。
大厅内,莫澜之收回望向二楼拐角背影的视线,没急着整理东西,而是走向门口的鞋柜——几双球鞋和毛茸茸的拖鞋摆放整齐,几乎每一双他都见阿尘穿过。
茶几有几分凌乱,阿尘不怎么爱收拾东西,不过用完的物品会摆回原位,乱中有序。
走进一楼厨房,灶台上的锅碗瓢盆和电器都有使用过的痕迹,手指微动,从角落捡起一根头发——
一根很长的红色头发。
莫澜之并不奇怪,白以尘请的阿姨会每天在饭点之前过来做菜,张姨很喜欢染头发,且尤其爱红色,手指捏紧,将头发放进了口袋——
不过,也要以防万一才是。
如此想着的人侧脸被微光笼罩,平静飘渺。
看了眼时间,抬脚上了二楼,轻车熟路停在了一间卧室门口,手搭在微凉的把手上,轻轻下压。
“咔”
极其微弱的一声后,门开了。
他放轻了呼吸,床上的人趴在枕头上,只盖了被子的一角,黑色丝绸睡裤因为动作向上窜了几分,流畅的小腿搭在床沿。
匀称修长的手覆在脚踝,拇指左右滑动,“会着凉的……”用了点力气挪动,拽了被子过来盖住露出的腿。
手却迟迟没有收回,只能隐约看出是在慢慢向上移动的。
“唔。”睡梦中的人一声呓语,让他恍然回神,长睫在眼下打出扇形阴影,堪堪遮住痴痴的视线,收回的指尖轻捻,想要留住那灼热的温度。
又帮着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走到另一处,推开拉门,一眼就看到了洗漱台上的沐浴露,整间浴室都弥漫着淡淡白桃味。
洗漱用品只有一套在使用,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他弯下腰,几乎把每一寸地板都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
最后拿过毛巾轻嗅,眉眼愈发温柔。
真好。
这时,一楼传来的动静让他微微蹙眉。
“咦?莫少爷,您怎么在这?”
张姨买菜过来,看着客厅放着的东西还摸不着头脑,刚要进厨房就看见了从二楼下来的人,愣了下。
莫澜之礼貌点头,“我搬过来和阿尘一起住,以后就麻烦张姨做饭的时候多带一份了。”
张姨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看了眼钟,“少爷这时候应该还没起,那我就先去做早餐了,您有什么忌口的吗?”提了提手上的菜。
“我不挑食,依着阿尘的习惯来就行。”
“那成。”张姨刚要转身,就被叫住了。
莫澜之走近,伸出手,一根红色长发躺在手心,语气轻快道,“张姨下次做饭可要小心些头发。”
余光仔细觑着张姨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
“哎呦,这年纪大了就是眼神不好,怪我怪我,我现在就去把帽子带上,这要是掉在锅里可不得了!”
张姨明显很重视,摸了摸肩膀的头发急匆匆就跑去了厨房。
莫澜之一手插兜,将那根头发扔进了垃圾桶,心情颇好,“张姨,时间还早,不用着急。”
终于开始收拾自己带来的一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