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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救命!救命!
  跟踪的那个白人小伙感觉一定是自己对上帝的信仰不够虔诚,所以才会被惩罚做这个任务,平日里和别人血拼手都不会抖的他,现在抖得像是个筛子。
  他左思右想,但脑核只有巴掌大,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他向来是崇尚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原来一个枪子儿能解决问题,不会再去想其他的法子,但现在,这样显然不行。
  他要是掏枪,理查德的子弹会在下一秒穿过他的头颅。
  于是他狠下心来发送。
  【小少爷和那个男的去酒吧了!】
  【他们拉拉扯扯,尤其是那个男的,十分的不检点。老大,我现在要不要去做掉他?】
  另一边的理查德脸都快黑成锅炭了,他狠狠地骂了句,立即抬脚往外走,可能是他的表情实在是太难看了,站在酒会中央的举办方走了过来,笑着搭话,“出了什么事?布朗先生。”
  理查德下颌线绷得像刀锋,腮边的肌肉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又立刻被死死压住,那双平时就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此刻更是沉得不见底,所有的光都被吸了进去,只剩一片冻住的暗色。
  那个举办方被吓了一跳,他本身就和理查德不是一路的,现在更是如临大敌,生怕这人翻脸,血洗现场。
  “怎么了?”瓦伦丁烟都没抽完,就看到理查德一副要大闹现场的样子,着急忙慌挤开人群干过来。他悄声问理查德:“是恩恩?”
  “那个狗日的把恩恩带去酒吧了。”理查德绷着脸,看样子离疯不远了。
  瓦伦丁脸色也极为难看,他上前一步向主办方解释,“不好意思,布朗先生的弟弟那边出了些问题,我们可能需要提前退场,后续我们会给米勒先生一个交代。”
  被称为米勒先生的主办方笑了笑表示谅解,“先忙你们的事。”
  理查德来不及和他进一步寒暄,健步如飞,他大口大口喘气,眼底泛着血丝,“他竟然敢带着我那么单纯,那么漂亮,那么乖巧的弟弟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我发誓,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回连瓦伦丁都没说什么反驳的话,瞄了一眼前面开车开的飞快的司机,他们的势力根深在这片国度,任他裘家在别的国家再有能力,站在这片领土上,都要给他乖乖趴好,是龙是虎都要给他卧着。
  “当时我就不应该同意恩恩出去,如果是呆在家里就没问题了,其他酒吧还好,威格士酒吧里面太脏了,我的恩恩怎么能去到那里……”空气在理查德周围凝滞了,像裹上了一层无形的高压,理查德整个神经都在紧绷。
  瓦伦丁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不应当说,但……您对肖正恩管理的过于严苛了,他不是几岁的孩子,平时不应该被限制自由,不然他也不会偷偷和赛斯出去,又被那个裘克钻了空子。”
  理查德猛地抬高音量,“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帮孙子正在找他,万一被找到了,他们告诉恩恩事实,你觉得恩恩会甘心留在这里吗?”
  “要是恩恩硬要走,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留住他。”理查德喃喃道。
  “那帮华国来的小子也真是阴魂不散。”瓦伦丁寒声咒骂,“尤其是那个姓‘闻’的小子,一直在憋阴招。”
  理查德好像冷静了几分,音量不大,“不足为惧,他们在华国再有势力,在这里也给我夹紧尾巴做人,连同他背后那个想要搞鬼的沈卫庭。”
  “当时他们许诺的,您真的不心动?”瓦伦丁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
  “哼,那些东西怎么可能有我宝贝恩恩重要?”
  “况且,那个郑驰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这几家斗的厉害,好像还有别的势力也掺合进来了,郑家是个硬骨头,短时间啃不下来的。”
  理查德略带嘲讽地说道:“不过,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对那些俗物动心?或者说是老二你动心了?是平时我给你开的工资不够?”
  “没有。我就是问问,您不是一直想要往国外发展?”瓦伦丁冷着脸说。
  理查德摇了摇头说:“那是原来的想法,现在我只想守着他,你说他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迷魂汤?……就像他们东方的那种巫蛊之术。”
  “说实话,有生之年我还真想看看那个神奇的国度,怎么会有恩恩那么合我心意的家伙。”
  瓦伦丁无奈地拍了拍理查德的肩膀说:“老大,你就别想了,我甚至认为你一出境就会被追杀,当然我也是。”
  仇家实在是太多了。
  另一边,酒吧内。
  肖正恩支着脑袋,猫儿似的斜倚在吧台座椅上,他身边的裘科又喝了一杯,脸变得很红,一副醉醺醺的傻子模样。
  “到你了。”裘科大着舌头说。
  肖正恩平静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他的脸上也浮起了一层薄粉。
  他是不那么能喝,但这个裘科显然比他的酒量还差。一杯倒的酒量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逞能。
  周围的嘈杂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一双双窥探的眼睛黏在了肖正恩身上。
  肖正恩察觉到了,但他不慌不忙地把剩下的酒倒掉,又给裘科盛了满满一杯。
  “还挺能喝的。“灰蓝发青年启唇说道,好似是夸赞。
  裘科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又猛地灌了一杯。
  第64章 争抢
  已经是第七杯了,肖正恩波澜不惊地扫了一眼那个送酒的服务生,那服务生像是被恩赐一般挠头憨笑道:“不是前面的那个先生,这是另外一位先生请的。”
  他话音刚落,在肖正恩的斜对面就传来了一声口哨声,那个是个年轻的白人小伙,浅金色的头发精心抓出别样的纹理,他穿了身棕色皮质夹克,内搭的牛津纺衬衫略显宽松,纽扣散着露出一条极细的银链,在各色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嘿,美人,这是请你的。”那白人小伙说道。他身边还坐了个卷发男人也是直勾勾地盯着肖正恩。
  单纯的欣赏和窥伺的目光是有区别的,恰好肖正恩不喜欢那种把他当成猎物的目光,就恹恹地移开视线,将桌面上的酒水推到裘科面前。
  裘克晕晕乎乎的,在他眼睛中肖正恩的身影重重叠叠晃来晃去,明明是冷着脸落在裘科的眼眸中却好似在微笑……男人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束缚,跳到灰蓝发青年面前。
  不管肖正恩推过来什么,裘科来者不拒,就直愣愣往嘴里灌。肖正恩疑心他是想把自己喝昏了然后好讹上自己,阻止道:“你别喝了。”
  嘿嘿嘿,恩恩竟然心疼我。裘科快美疯了,他难捱地吞咽着喉咙中的津液,视线落在了肖正恩握住酒杯的白皙指尖。
  周围的男人都在密切地关注着这边的情况,看着坐在肖正恩身边的裘科牙都快咬碎了,嫉妒到心底滴血。
  没有人可以逃脱肖正恩这个人的魅力,在这样的环境里,肖正恩就像是泥泞塘底地浅色睡莲,分明是闭合上的花苞,内里的蜜却无端引诱其他人沉溺在诱人的遐想中。
  那个服务生又来了,这次是第八杯酒,肖正恩仰着头看他,这回他没有再给面子,“我不想喝。”但他还是保持了社交风度,伸手从钱夹里取出两张绿色的钞票,夹到了那杯酒的杯底然后说道:“不过,这些算我请那位先生的。”
  服务生舔舔嘴角接过钱,依依不舍地离开,然后把调好的鸡尾酒和钱一同送给了那位请酒的先生。
  不一会儿楼上传来了一阵兴奋的欢呼,还有吵吵闹闹的推攘声,肖正恩疑惑地抬头,就看到露天包间里一群男人正在争夺他刚刚送出去的瑞士法郎,其中一个男人高举那两张一百面钞的货币,兴奋的像是在热带雨林里来回乱窜的长臂猿猴。
  被肖正恩看到,那男人好像找回了理智,单手握拳置于唇边低低咳嗽了一声,然后周围躁动的男人们也都冷静了几分,尴尴尬尬站立,各自干各自的事情,神神叨叨的,就像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机。
  肖正恩眯着眼凝视他们,然后低下头抿了口酒,裘科还在自顾自说什么听不懂的话,什么“小菩萨”,什么“我这辈子被你拴住了”,肖正恩根本不想听,点开手机就看见理查德发来的一连串语音消息。
  烦人!
  肖正恩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眼前的酒杯中浅橙色的酒冒着气泡,再加上漂浮在上端的冰块,顶端点缀了片薄荷叶,看起来就很解渴。肖正恩垂头闻了闻……挺清爽,似乎还不错。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肖正恩端起酒杯,又闻了闻后,才抿下了一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理查德的人还在边上看着呢!就那个寸头男,他老早就发现对方跟着自己,还一直在发信息,大概率是给那个控制狂理查德发的。
  跟踪的那个人确实点了杯酒坐在离肖正恩不远的地方,他一边尽力隐藏身形,一边继续给理查德发信息。
  【速来!小少爷喝了野男人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