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常禹并不等他,继续往前跑。
然而两人的差距不仅体现在身高和腿长上,还体现在体力上。
不过才跑一会儿,萧常禹便累得气喘吁吁,反观莫松言依然精神抖擞,轻松几步反超过来,抱住萧常禹就不松手,嘴里还威胁道:
好啊萧哥,你竟然学坏了,说,从何处学来的!
萧常禹在他臂弯里大笑,拍着他的胳膊让他放开他,莫松言怎会放手,他反而将人抱得更紧了。
不放,谁让你方才那般吓我,你要接受惩罚。
好好好,我接受惩罚,你先放我下来。
当真?
自然当真。
什么惩罚都可以?
都可以都可以,你快放我下来,叫人看见了不好。
现在山上哪里有人?
话虽如此,莫松言还是不情不愿地将人放下,两人牵着手继续往上走。
接下来的路,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没再提惩罚的事,却又各自在心中较量:
他会提什么样的惩罚?
该如何惩罚才能既有情调又有效果?
莫松言原本想按他们曾经说过的那般,由他抱着萧常禹爬到山顶,但是考虑到雪天路滑,容易摔倒,再加上萧常禹强烈反对,两人便这样手拉着手一路攀上顶峰。
大雪阻挡了不少上山祈福之人,因此庙里的香客只有他们二人。
两人一如既往地上香祈福、送香油钱。
正当他们要离开之时,庙里一位高僧模样的人忽然叫住莫松言:
这位施主,可要卜上一卦?
晟朝佛道不分家,许多庙里即有佛像,也供奉道家神像,因此庙里的僧人都是佛道双修,会占卜问卦倒也正常。
只是占卜问卦这种事从来都是香客们主动求卦,很少会有僧人主动邀请香客问卦。
莫松言到这间庙里来过数次,但这还是第一次有僧人这般待他,还是位高僧。
此言一出,不仅他与萧常禹吃惊,庙里的众位僧人亦是惊惑不解。
他们震惊的目光从莫松言身上移到那位高僧身上,然后在高僧的目光中双手合十,各自忙碌去了。
莫松言忽然有些紧张地握紧萧常禹的手,那位高僧淡然一笑,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莫松言出现在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件玄之又玄的事,如今又在寺庙里被高僧这般看着,他手心里都沁出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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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陈皖韬终于抵达目的地通义县。
安子驾着马车寻找客栈,马车里,廖释臻与陈皖韬四目相对。
近日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廖释臻总是对他欲言又止的,这种情况在他们抵达通义县后便愈加明显。
陈皖韬假装不察。
无论廖释臻要说什么,他都会尊重对方的想法,毕竟是人生大事,是该考虑地全面些。
虽然他在莫松言夫夫的回信中得知廖家的长辈已然不再阻挠他们,但若廖释臻最终的决定仍然是离开
他愿意成全。
抵达客栈后,他躺在床上闭目养息。
连续数月颠簸在路上,如今的他仍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随着马车的颠簸而颤抖,需要好生歇息一番。
他本想回府宅的,但廖释臻如今对他还有未曾说出口的话,他便觉得没必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家在何处。
既然结局还是分开,那对方知道得越少对自己越有好处,同理,对廖释臻也越有好处。
凝神间,房门被人敲响,是安子。
公子,您留下的地址收到一个包袱,李李谨行让我拿给您。
作者留言:
那首出名的歌是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
里面的歌词第一句就是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要晚一些
哈哈哈哈哈哈哈,适合在每一年下雪的时候唱
秋刀鱼的梗在52章里有提及
冬至到了,元旦还会远吗【歪嘴笑】【推眼镜】
安排个什么惩罚好呢【陷入沉思】
第87章 心有异思量各不同
陈皖韬拿过包袱打开, 里面是银票和一些碎银子,还有一封书信,写着廖释臻启。
一看见银票和碎银子, 陈皖韬便知这是莫松言夫夫寄来的, 不过他心里仍旧有些疑惑:
这里为何会有寄给廖释臻的信?他给莫松言夫夫寄信了?何时寄的?为何回信送到了自己这里?
旋即, 他暗笑:这夫夫俩果然心细如尘,不仅猜到他内心有所松动, 还能猜到廖释臻定然跟在自己身旁。
他问安子:李谨行为何不亲自送来?
安子犹豫道:这我也不知。
陈皖韬未再多问:银票和碎银子你拿去收好。
安子离开后,他捏着那封信在房间里徘徊许久, 之后又坐着端详那封信思考很久, 到最后也没下定决心。
看,他自然是想看的, 但是他怎能私自拆看他人的书信?此举太失风度。
但不看, 他又非常好奇莫松言夫夫会与廖释臻说些什么, 尤其是联想到廖释臻这段时日对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便更加好奇信里的内容了。
思考的时候手上便不自觉地用了些力气, 他回过神来, 见信封安然无恙,松一口气。
怕自己真的将信封捏出痕迹来,陈皖韬将他放于桌上,随后踱到窗边看外面的风景。
大晟幅员辽阔, 各地气候皆有不同。
同样是冬至时节, 东阳县白雪皑皑, 通义县却依旧温暖如春, 阳光灿烂和煦, 树木郁郁葱葱, 百花竞相绽放。
街市上的行人步履缓慢适意, 一切都井井有条。
陈皖韬想通了。
那是莫松言夫夫写给廖释臻的信,里面说了些什么与他无关,他没必要看,更没必要因此产生好奇心。
终是要分道扬镳的,知不知道这些于自己又有何干系?
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他离开窗口,让安子给他送本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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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释臻将行李放下后便立即去寻找通义县驿站,他得看看莫松言夫夫二人给他寄的信是否到了。
这封回信他等了许久,若不是担心自己会弄巧成拙,他恐怕早就将心中所想问出口了。
但是他太怕了,他怕好不容易接受自己的陈皖韬因为他的鲁莽,再次将他推远。
他绝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初来乍到的他并不知道通义县驿站在何处,因此只好一路打听一路走,顺势买了许多小物件儿。
什么折扇、发簪、玩具、糕点不知不觉间他手里全是东西。
等他终于寻到驿站,进去一问,里面的官差却说没有他的信。
廖释臻很是疑惑:这么久了应当到了才对,他明明在信中写道他很急,要莫松言和萧常禹尽快回信的。
按时间估算这时候早应当到了,莫不是路上耽搁了?
他忙问:可是因暴雪耽搁了路程?
官差笑:哪里有暴雪?若是消息无误,东阳县自入冬以来还未曾下过雪,绝不会有耽搁行程这回事的。
这下廖释臻更加疑纳闷了。
若不是因路程耽搁的,还能有什么原因致使他未收到回信?
莫松言故意给他使绊子?
不行,他得修书问问。
廖释臻向驿站官差道别,转身离开。
他步履匆匆地往回走,却在路过一家医馆的时候停下来。
陈皖韬自从病了一场之后,身子骨虚弱很多,他得给他买些东西补补。
于是廖释臻走进医馆,在医馆伙计的推荐下买了一堆虫草人参、灵芝鹿茸,杂七杂八加起来花了近百两银子。
伙计合不拢嘴地为他打包,又毕恭毕敬地将他送出去。
这之后廖释臻没再四处逛,拎着大包小包东西径直前往他们下榻的客栈。
到了客栈,他先来到陈皖韬房间门前。
最近这段时间他都是与陈皖韬同床共寝的,本已无需多定一间房,但不知为何,纵使他再三拒绝,陈皖韬依旧让安子如此安排。
这令他更加拿不定主意如何劝说对方金盆洗手,于是只好压下着自己的冲动,耐心等待莫松言夫夫的回信。
廖释臻轻轻敲门:韬哥,是我。
里面的人似乎叹了口气,然后才道:进。
廖释臻推门进去,开怀道:韬哥,你看我买了许多东西,有吃的、玩的,还有发簪首饰,噢对了,还有一些大补的草药,你等着,我让安子煎些汤送来
说完他又风风火火地去找安子。
等再次回来,陈皖韬已经坐在桌边,指着桌子上的信道:你给松言写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