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 黑狗闯祸,黄狗遭殃
一天又在忙碌中过去。
蓝芝影从捷运出来,双手放在大衣兜里,慢慢地走回去。
站在社区入口,下意识地目光又往路边一摆,双眼倏地一亮。
路边停着辆熟悉的宾利座驾,心里居然有种按奈不住的雀跃与开心。
傅安从车上下来,迈开步伐朝她走过来。
她不动声色,华丽转身,慢慢踅进社区。
quot;蓝小姐......quot; 傅安叫住她。
她脚下一顿,清清喉咙:quot;......有事?quot; 口气冷冷的。
傅安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他直接表明来意:“蓝小姐,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他虽然不喜欢蓝芝影对傅名扬的感情,没心没肺,可傅名扬自从有了她在身边,着实比以前开朗不少,脸上笑容也多了,对一些事,好像也渐渐释然了。
是以无论蓝芝影怎么恃宠而娇,反正只要傅名扬喜欢就好。
蓝芝影从头到尾不接傅安的视线。
傅安:“请你去看看我家少主。”
她冷冷道:“凭什么?”
凭什么要她先低头,想都别想。
说完,就要走进社区。
傅安迫不急待地挡住她去路:“蓝小姐,我这么做有些冒昧,但你非去不可。”
蓝芝影瞪着他,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
半小时后。
蓝芝影轻手轻脚地走进宅邸,外面夜幕笼罩,大宅里却灯火通明,室内地毯都是吸音的,走廊,楼梯俱皆点着暖黄色壁灯。
她熟门熟路走向房间。
房里也是亮着昏黄柔和的灯光,安安静静,从那张要价不扉的订製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满室都是男人动人的沉檀冷香。
她站在床边,注视着傅名扬。
这脸就是张犯了持有凶器的脸,像那些见到他的人说的:太好看了,我死了我。
他一手搭在额头上,双眼紧闭,睡衣领口敞开,露出那对漂亮精緻的双凹,浓眉深锁,连睡觉都让人移不开眼。
她忽然对他感到内疚,觉得傅名扬就是黑狗闯祸,黄狗遭殃。
缓缓地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他,心口很不平静,傅安的话,在耳边縈绕不去。
她知道自己有时候挺招人讨厌的,说话也欠,却没想过,平安两人居然如此不待见她。
傅安:“一直以来,我和傅平都不太喜欢你,你私生活太乱,跟很多男人胡搞蛮缠,个性很欠扁,你那里配得上我们少主。”
蓝芝影想拿电脑包从他的脑门砸下去,碍你们了?
就在她要发作时,傅安接着往下说:“可是你能让少主开心。”
她撇撇嘴,拿腔作调地:“呵!真教人受宠若惊。”
傅安:“但凡你知道少主以前是怎么样的,就不会说出这种话。”
“喔?” 蓝芝影刻意挑眉:“要不你来告诉我,你们少主是怎么样?”
傅安脸一黑:“蓝小姐,你能别仗着少主宠你,就作天作地,把一切当成进攻别人的筹码吗?”
蓝芝影站在那儿,沉默不语。
后来傅平也从车上下来,那张面瘫,难得带着慍意,瞥了她一眼。
“你跟她瞎磨唧什么?”
傅安:“我们少主病了。”
蓝芝影呆了一秒,口袋的手紧了紧。
“那......那有病就该看医生,你找我干嘛。”
胸口闷闷的。
傅安:“蓝小姐,我最后再说一句就好,你在少主心中,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她呆呆地看着傅名扬好一会儿,脸色苍白,有种消沉颓靡的精緻美,格外让人心软。
视线落在包着纱布的手掌,往上延伸,手臂爬满蚯蚓,有数以百计凌乱的疤。
手伸过去覆在那隻手背上,跟他人一样,漂亮修长。
她没意义地用手指描绘他手的形状。
发现傅名扬总是习惯綹起她一撮发丝,缠绕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然后再松开,而头发就像自己有意识一样,从他的手指弹跳开来,这让他像个孩子般,玩的很开心,不厌其烦的重覆同样动作,直到她生气,他才一脸无辜,亲亲她,亲亲她,停下来。
她抬眼端详眼前的男人。
这张脸让男女趋之若騖,那双眼,让人一眼沦陷,身材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京城顶流都想抱他大腿,在全世界的资本圈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是,他很孤单。
她从来都不关心他,不在乎他,对他又不好,以为女人之于他,不就招之即来,辉之即去,他若不爽或那天厌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可是她在他心中是很特别的存在。
一开始,她告诉他:“我现在不打算爱上你,以后也不会,我的心不会在你身上,这样也可以吗?”
但从不花心思在任何人身上的他,却独独对她的每件事上心。
而在他光鲜亮丽的背后,也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痛苦和心事。
但......她需要知道吗?
知道太多会太亲密,亲密了会认真,认真了就会想佔为己有,然后又要再经歷可能失去的难受?
以前她还会想,他何以对她如此放纵,想不通后,也不去想了,反正早晚都要离开,充其量就是一种没压力的砲友关係。
但对他的心就像野草,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愈长愈高了。
以前爱得太深,伤得太重,现在是愈喜欢就愈害怕。
只好不断压抑那颗蠢蠢欲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