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破局人见家长(1)
时间来到两人交往一个月后------
白紜家的大门巍峨壮观,古朴的门柱上盘绕着白色的龙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紧张吗?」婕月握着我的手,今天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旗袍,月白色的长发优雅地挽起。
「还好,」我深吸一口气,「就是昨天跟老爸说这事的时候,他笑得很奇怪。」
「刘叔叔笑得奇怪?」她歪着头。
「嗯,就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似的。」
「没关係啦,」她安慰道,「我爸妈都很好说话的。」
「希望如此。」我整了整领带。为了今天,我特地准备了一套正装,还让婕月帮忙挑选。
「进去吧?」她示意道。
我点点头,牵着她的手走向大门。
门口的侍者看到婕月,立刻恭敬地行礼:「大小姐。」
然后他看向我,眼神有些惊讶:「这位是...」
「我男朋友。」婕月大方地说。
侍者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专业的表情:「明白了。请随我来。」
跟着侍者走在庭院里,我忍不住四处张望。庭院里种满了奇异花草,有些会发出柔和的光芒,有些则会随着我们经过时轻轻摇曳。
走进大厅,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妖族。有的保持着人形,有的则展现出真身。我看到有长着狐耳的女子,也有全身覆盖鳞片的男子。
「婕月!」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小雪!」婕月朝声音的方向挥手。
一个白发少女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她的头上有一对毛茸茸的狐耳:「这就是你说的人类男朋友吗?」
「嗯,」婕月有些害羞,「他叫天逆。」
「你好,」我向她点头,「我是刘天逆。」
「我叫白雪,是婕月的表妹!」她好奇地打量我,「没想到婕月真的找了个人类男朋友,夜星知道的时候可是气坏了呢!」
「小雪!」婕月嗔怪道。
就在这时,大厅突然安静下来。我顺着眾人的目光望去,看到一对气质不凡的夫妇正缓步走来。
男子一身白袍,眉宇间有着与婕月相似的优雅气质;女子则穿着墨绿色的长裙,美丽中带着威严。
「爸、妈。」婕月轻声叫道。
我立刻站直身子:「伯父、伯母好。」
白紜家主看着我,目光深邃:「你就是天逆?」
「嗯...」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刘无相的儿子?」
我一愣:「您认识我父亲?」
他露出一丝笑意:「当然,我们可是老相识了。」
这时,我突然想起昨天老爸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眾人聚集在会场中央,白紜鳞架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妖族。
「欢迎各位参加第一千零八十七次的妖族新年大会,」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转眼间,我们与人类和平共处已有五百馀年。」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座的诸位应该都还记得,千年前那场惨烈的人妖大战。那时,我们妖族因为内部意见分歧,最终分化为三大派系。」
我感觉到婕月握紧了我的手。
「有人选择与人类对抗,退居深山野外;有人主张与人类和平共处,融入人类社会;还有人选择保持中立,远离纷争。这三大派系的形成,既是我们的伤痛,也是我们的智慧。」
「但今天,我要特别说明的是,」白紜鳞架的语气变得更加庄重,「我们选择融入人类社会的决定,并非屈服,而是一种超越种族的智慧。我们用结界隐藏真身,不是因为惧怕那些普通修士,而是为了维持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台下响起一阵赞同的低语。
「在这五百年间,我们与人类建立了平等的关係。我们在人类社会中工作、生活,既保持着妖族的传统,也接纳着人类的文明。这种平等,不是靠武力争取,而是通过互相理解与尊重达成的。」
他的目光落在我和婕月身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今天,看到我的女儿带来一位人类男友,我感到特别欣慰。这正说明了,种族的界限正在慢慢消融。」
婕月的脸微微泛红,但没有低头,而是骄傲地挺直腰板。
「当然,我们也不能忘记那些选择其他道路的同胞。他们的选择我们尊重,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重新团聚。因为无论选择什么道路,我们都是妖族的一份子。」
「现在,让我们举杯,」他高举酒杯,「为妖族的团结,为人妖的和平,也为我们的未来!」
「乾杯!」眾人齐声应和。
我看着婕月金色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了希望和坚定。是啊,或许正如白紜家主所说,种族的界限终将消融,而我和婕月,就是这个改变的见证者。
「进来坐吧。」白紜鳞架向我们示意。
我跟着婕月走进房间,一推开门就愣在原地。
「杨戩你少囉嗦,快喝!」
只见一张圆桌前,老爸正和我的三位师傅围坐在一起打地主,桌上摆满了酒瓶和零食。
「爸!?」我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师傅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哎呀,」老爸抬头,一脸理所当然,「来找老朋友喝酒啊。」
「对啊,」白紜鳞架走过来拍拍老爸的肩,「你爸可是我高中死党。当年要不是他出谋划策,我还追不到你丈母娘呢。」
「反正也是他帮我拿下你妈的,」老爸笑道,「咱俩互为狗头军师,这事谁也别说谁。」
「所以...所以你每年都来?」
「当然啊,」老爸晃了晃酒杯,「好酒好菜的,不来白不来。」
「这三个傢伙啊,」老爸无奈地摇头,「听说我要来就硬要跟着,说什么要看看徒弟的丈母娘家...」
「师父!」我脸都红了。
「哈哈哈!」悟空大笑,「小子,你丈母娘家的酒不错啊!」
「就是就是,」哪吒一边洗牌一边说,「比你师父家的好喝多了。」
「你们...」我扶额,「所以昨天爸你那个诡异的笑容...」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老爸笑得一脸狡猾,「怎么样?惊不惊喜?」
婕月在旁边忍俊不禁:「原来刘叔叔每年都来啊?难怪爸爸总说有个损友要来...」
「丫头,」老爸突然正色,「以后要叫爸爸。」
「爸...爸爸。」婕月脸红红的。
「对了老爸,」我突然想到,「以你的性格不是应该在外面大吃特吃吗?怎么躲在这里打牌?」
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的气氛骤然凝重。老爸放下手中的牌,眼神变得深邃而悲伤。
「这事...跟你妈妈有关。」他的声音低沉。
我愣住了。关于妈妈的事,老爸从来不提。
「那年你才三岁,」他缓缓说道,「海妖来犯,我和你妈奉命前去平乱。我们...是最强的搭档,所向无敌。」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痛苦:「那场战役我们赢了,但...有一隻不长眼的螃蟹妖兽偷袭,妖术直接贯穿了你妈的心脏。」
「那一刻,」老爸的眼神变得可怕,「我疯了。直接跳进太平洋,用了整整七天,血洗了他们的部落。数以万计的螃蟹妖兽...一个不留。」
三位师傅都低下了头,显然他们都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被列为绝密,」老爸苦笑,「但是,当时在场的友方妖族和半妖都看到了。他们...看到了我失去理智的样子。」
「后来谣言越传越夸张,」白紜鳞架接过话,「最新版本已经变成了你爸见妖就杀,不分好坏。」
「所以啊,」老爸端起酒杯,「为了不吓到大家,我只好躲在这里打牌。」
「爸...」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小子,别露出这种表情,」他喝了口酒,「你妈走得这么多年,我早就放下了。只是...」
「只是那些谣言实在太夸张,」他无奈地笑了,「什么『血洗太平洋的刘疯子』、『妖族剋星』...我要是在外面走动,那些不知情的小妖怕是要吓得魂飞魄散。」
「所以每年的聚会,」婕月恍然大悟,「刘叔叔都躲在这个房间?」
「可不是嘛,」白紜鳞架笑道,「这傢伙啊,以前明明是个爱热闹的,现在倒成了缩头乌龟。」
「喂!」老爸不满地抗议,「你这形容也太难听了!」
「难道不对吗?」白紜鳞架挑眉,「要不是看在我们是死党的份上,你连这里都不会来了吧?」
「那是因为...」老爸支支吾吾。
「因为你这里的酒是真的好喝啊!」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刚才的沉重气氛一扫而空。
看着老爸和白紜鳞架斗嘴的样子,我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或许正是因为经歷过这些,他们才更懂得珍惜现在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