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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全书 > 百合 > 【母女骨】禁脔 > 三十八
  输  周末很快过去,这些时间里,她们太过轻松,路笙清几近迷醉,怀疑起这样梦幻的生活是否就是让她亲爱友人疯狂爱恋上母亲一切的原因;但与此同时,路笙清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住宅,这样的生活,甚至给予这一切、微笑的、只是默默注视着就能令人产生欢愉念头的母亲——的确会让人神魂颠倒。
  路笙清还多逗留了一晚,她是星期日早上离开的,非常依依不舍,在自家母亲和好友的催促下不得不离开。
  她离开时,一辆黑色的车驶进大门,路笙清看到那辆车停进了车库,随后从车上下来两个人,走进了屋内。
  尉娈姝去送行,回来时才看见那些人。她们站在尉舒窈面前,递上一份类似报告的文件。尉舒窈在沙发上静静翻阅,一边听其中一位白袍女性讲解什么,见她回来,便拍了拍自己身侧,示意她。
  “……我了解了。你们在外面稍等一下吧。”尉舒窈对那些人说。
  尉舒窈翻过报告,看向刚坐下的尉娈姝,望了她稍许,随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娈姝,下学期要不要考虑回家住呢?”
  “怎么了?”尉娈姝隐隐猜测到什么。
  “上次和这次体检,有几项数据都出现异常。”尉舒窈轻抚纸页,“我想,可能是因为在学校饮食和作息都不完善。”
  “啊,那影响也不大吧。”
  尉娈姝短促地说,显得有些不安,她静默了一会,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始有些焦躁、发怒的倾向。
  “我比较希望,在考试前你能保持一个比较良好的状态。”
  尉娈姝露了个讥讽的笑,随即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
  “非要这样的话,我无所谓。”她冷声。
  “你在想什么?”尉舒窈温柔、无辜地凝视她,“我的确希望你能够健康。”
  “没事。从去做体检我就明白了,你很需要这样,不是吗?”尉娈姝唇角抽动,默了默,“如果不是前天路笙清来了,恐怕你就想开始了吧。不过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同意她过来?”
  尉舒窈似乎微微惊讶地看她,目光在她脸上晃动。
  “你的朋友想要和你一起玩,难道此时我不应该发出邀请吗?”她顿下,缓缓地看女儿的神色,“我认为,这是一种信任。作为母亲,允许你去社交,信任你的选择,不是吗?”
  尉娈姝十分警惕,尉舒窈能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同样在不动声色地捕捉她的情绪,相比之下,年轻一方的情感更为严肃些,说是防备也不为过。
  “好……”尉娈姝率先垂下眼,“我只是以为,不,有点疑惑吧,毕竟如果我的朋友不来,或许昨天就应该——”
  尉舒窈的手抚上女儿的脸,近乎于柔情地触摸她。
  “你的疑虑太重,我不知道怎样才能使你安心。”尉舒窈望着她,言语喁喁,“我说过,无论如何,我都会尽量为你考虑周全。眼下你准备考试了,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还是说,你的焦虑另有原因?……”
  尉娈姝的面容渐渐晕了一层粉,她的神情俨然还不为所动,保持着庄重和疏冷,只有眸光懒懒地软在母亲的手中,轻轻闪动。
  她眨了眨眼,须臾,她偏过一点头,唇吻贴上尉舒窈的掌心。
  “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她喃喃,“上高中后,我总分还没进过年级前十。之前又有竞赛班培训。我不想让你失望。”
  尉舒窈嫣然一笑。
  “娈姝,我不会对你失望。”
  “说的很好。万一我真的考差了,或者变成了一个疯子,一个病人,对于你来说完全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难道,”尉娈姝有些艰涩地说出这话,“难道你不会心生厌弃?”
  “不……娈姝,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你都不必讨好我,不必刻意为我呈现这一切。”
  尉舒窈沉吟,她另伸了手,环住女儿的腰,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带。
  “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你疯狂,同时非常聪慧;你信任自己,不择手段地利用你所有的一切条件;你敏感,心思缜密。我欣赏你,欣赏你身上的特质,所以不必刻意因为我而改变什么,或者竞争什么……你是我的女儿,我引导你,也包容你的一切。”
  尉娈姝静静靠在她的肩上,一言不发。
  “如果感到压力有点难以忍受了,就回来吧。工作日就在那边的房子里,上下学也很方便。”尉舒窈说,“或者直接休假一段时间,等调整好了,你再决定接下来的节奏。”
  “这些话,是真心的,还是仅仅只是一种手段,只为了让我更好地顺从你?”尉娈姝突然问。
  “言行合一是很重要的。”
  尉娈姝悄悄地、急切地迅速抓了她一下。
  “……我想回来的话,我会跟你说的。”尉娈姝站起身,她瞥了眼自己在母亲脖子上的抓痕,“事情都等到考试完之后——嗯,应该说,等到手术结束以后再谈吧。”
  “你还在纠结这件事吗?”尉舒窈身体前倾,眼神霎时深沉,露出不解之后的漠然,“如果你非常介意的话,那就不实施了。”
  “我不会的。你希望的事情,我当然会顺遂你的心意。不然,你先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你的那些温柔,那些深情,我难道能够忍受它们不再落到、或者说,幸临到我身上?”
  尉娈姝说完后,脸上恍若闪出很窘迫的模样,急于要澄清什么似的,她又凑近了尉舒窈,讨好地吻一吻母亲的眉眼,嘀咕着:“我没有什么意思,我能理解你,不要怀疑我,即使我对你总是很多疑,妈妈……对不起,我刚刚不是要那么说的,等我放假好吗?有些事情等空闲时间再说会更好。”
  尉舒窈听她的恳求,无奈地闭眼,“好。”
  但尉舒窈还是低估了女儿那莫名、沉重的精神恐怖,她不理解这种恐怖是如何像触须一样,在黑暗、痛苦里紧紧抓住尉娈姝的,自然也就无法厘清对方各种话语里潜藏的疯狂祈求。
  尉舒窈向来尊重尉娈姝的意见,打算等到放假后再细细考察这种看起来是焦虑的情绪。只是,在考试前夕,还发生了一件本来微不足道的事情。